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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奴儿也被药性搅得心神不宁,在侧妃面前,强撑着维持体面,可当她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与二皇子拓跋诡在屏风后纠缠时,顿时怒火中烧。
当场拔剑砍伤了侍女,尖叫声划破夜空。
而这一夜,白泽山的风雪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没有伴侣的将士们在药性驱使下,像失去理智的野兽,有的闯进官员的帐篷,有的成了基友。
有几个权贵子弟因争抢一个舞姬,大打出手,衣服散落一地,丑态毕露。
黑羽带着人“顺手”推波助澜。
他们将喝醉的吏部侍郎之子搬进了拓跋烈的妾室帐篷,吏部侍郎可是大皇子拓跋山的亲信加得力干将。
又把拓跋诡的谋士“送”到了大将军耶律丕妻子的床上。
待到天明,这些错位的“温存”被撞破,整个猎场顿时炸开了锅。
拓跋烈刚从宿醉中醒来,听闻此事勃然大怒,提着长刀便砍人,谁拦砍谁。
吏部侍郎家的几名家丁转眼成了他的刀下鬼。
可吏部侍郎的家也不是吃素的,为了保住儿子的命,护卫们硬着头皮与拓跋烈的玄甲军拔刀相向,争吵很快演变成混战。
另一边,“拓跋诡!你竟敢让部下调戏我的女人!”耶律丕在营帐外怒吼,身后跟着一群怒发冲冠的家眷。
拓跋诡的卫队为护主与大将军耶律丕的护卫对峙,雪地里刀光剑影,血渍与污泥混在一起,连赶来劝架的大臣都被误伤,被人一掌推倒,摔进了雪窝里。
有人哭着跑到行宫门口,想求炽奴王评理,却被内侍拦在外面——老炽奴王昨夜纵欲过度,此刻正昏睡不醒,连莫奴儿都因“风寒”卧床不起,根本无人主事。
南木他们在半山腰的山洞里,听着山下传来的混乱声响,从望远镜里看着灯火辉煌的行营乱象。
黑羽带着人从山下返回,脸上沾着雪沫,眼底却藏着笑意:“主子,按您的吩咐,‘帮’了他们不少忙。
现在拓跋山的人认定是拓跋烈故意挑衅,拓跋诡则怀疑是大哥想一石二鸟,乱得像锅粥。”
阿君望着山下的乱象,眉头微蹙,却没说话。他厌恶拓跋氏的虚伪,更乐见他们自相残杀,只是这混乱的场面,让他想起了幼时在宫中见过的龌龊,胃里一阵翻涌。
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行宫的混乱愈演愈烈,而最让南木始料未及的风暴,是大皇子拓跋山的骚操作。
大皇子拓跋山半夜竟迷迷糊糊去了隔壁姑母拓跋明月的大帐,在药物作用下,错进了姑父的帐篷。也不知为何,就和姑夫的侧室滚在了一起,因动静太大,惊醒了睡在一旁的姑父。
姑父也是迷迷糊糊,都没看清来人,提刀就砍,打斗中,拓跋山一刀接过了姑父,自己也受了伤。
这个姑父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王庭兵马司司监,雪山贺兰部落族长之弟贺兰问。
拓跋山也许有过短暂的清醒,但恐惧压过了荒唐,为掩盖真相,他干脆将那个侧室也杀了。他的姑母拓跋明月闻讯而来时,看到满室的血迹吓得大喊大叫,杀红了眼的拓跋山一边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一边向姑母挥刀。
拓跋明月身边的两名侍女吓得架着满身是血的拓跋明月逃了出去。
可刀上有毒,拓跋明月刚走了几步就倒下了,没能逃过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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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侍女跪在贺兰部落族长帐前,声泪俱下请贺兰部族长为她们家大人作主。
这次贺兰部族长贺兰真可是带了八千雪山奔雷骑来参加狩猎的。
兄弟俩一个在朝堂,一个在雪山部落,彼此配合,相辅相依,这一刀可是断了他贺兰部落的前程啊,焉能不怒从心起,恶从胆生。
当贺兰部落的奔雷骑如黑云般压向营地时,南木正透过望远镜观察动静。
只见八千铁骑簇拥着一位身披白熊皮的壮汉——正是雪山贺兰部落的族长贺兰真,他满脸怒容,手中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积雪飞溅。
他命人包围了弟弟的营帐,将拓跋山堵在里面。
一方急于脱身,一方要为弟弟报仇,还可趁机向王庭要不少好处,当然不怕事大,互不相让,而是双方展开激战,又是血流成河。
拓跋山的烈石军护着拓跋山左冲右突。
帐内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片刻后,拓跋山提着染血的长刀冲了出来,寝衣上沾满血污,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和?
“疯了!都杀疯了。”李猛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皇室竟然乱到这个地步。
乱伦是草原大忌,尤其贺兰问是贺兰真最疼爱的弟弟,这场血仇,绝不可能善了。
“拓跋山!你残杀朝中官员,杀害姑母,今日定要你偿命!”贺兰真怒吼着挥棒冲上前,奔雷骑的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冰面,朝着拓跋山的卫队碾压过去。
拓跋山的裂石军虽精锐,却架不住理不直气不壮啊。
贺兰部奔雷骑在雪山世代以勇猛着称,奔雷骑的狼牙棒与重锤专破甲胄,裂石军的士兵刚列好阵型,就被砸得人仰马翻。
拓跋山急于脱身,挥刀劈开几个阻拦的骑兵,却被贺兰真的狼牙棒逼回。
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棒影间,拓跋山的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单薄的寝衣。
双方激战半个时辰,雪地上躺满了尸体,裂石军死伤近千,奔雷骑也折损了数百人,却依旧死死围住营帐,谁也不肯退让。
贺兰真要的不仅是报仇,更是借此向王庭施压——贺兰部落常年驻守雪山,粮草短缺,这次正好借着血仇,索要更多的物资与封地。
消息传到炽奴王拓跋苍那里时,他刚从昏沉中醒来,头痛欲裂,听着内侍的汇报,脑子嗡嗡作响。
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手握重兵的贺兰部落,无论偏帮哪一方,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动乱。
他挣扎着坐起身,莫奴儿在一旁低声道:“大王,贺兰部不能逼反,山儿也动不得……不如先罚后赏,稳住局面。”
拓跋苍沉默半晌,最终咬着牙下令:
“拓跋山罔顾人伦,革除禁卫军统领一职,杖责五十,囚于帐中思过!”
“另,厚葬拓跋明月夫妻,厚赏贺兰真黄金千两,粮草千石,加封雪山以北三十顷土地。”
五十军棍,可不敢马虎,必须给贺兰部一个交待。只是行刑时,虽然拓跋苍授意执刑的士兵手下留情,却仍打得拓跋山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贺兰真看着拓跋山受罚,又掂量着王庭的赏赐,虽不甘心,却也知道此刻与王庭硬拼讨不到好,只得恨恨下令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