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棘手的是南城的地下。
拓跋昊天说,这片区域的地下布满密道,是官员们的逃生通道,却也被王庭改造成了暗哨网络。
密道入口伪装成水井、菜窖,甚至马厩的粪坑,根本就让人防无可防。
怪不得炽奴王庭屹立百年不倒,原来防守这么严密啊。
炽奴王倾巢出动去了白泽山,南城的防守尚且如此严密,可想而知平日的戒备何等森严。
拿下黑沙城难度太大,仅靠燕云骑的兵力,若强行从黑曜门突破,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出人质,反而会暴露,后果…….
南木伏在城墙阴影里,心头的凝重如夜色般深沉。
“不能让拓跋将军冒险。” 南木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
王庭留守的左贤王拓跋索尼老谋深算,禁军统领更是以谨慎着称,硬闯绝不可行,唯有借力打力,让王庭内部先乱起来。
一个计策渐渐清晰。
她闪身进入空间,阿君、黑羽等人正围着地图推演,见她进来,立刻停下动作。
“黑沙城的防守远超预期,燕云骑不能强攻。” 南木语速极快,将所见的防御部署与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让拓跋将军改走东门,诈开王庭大门。”
黑羽眼睛一亮:“诈开?用什么由头?”
“白泽山的乱局。” 南木拿起纸笔,令拓跋昊天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王庭东门,宣称有急报要见留守王庭摄政的左贤王拓跋索尼和禁军统领!
告之他们雁门关一夜被灭的消息,据一名逃到墨石关的耶律鹞手下说,三皇子突然发难夺权,几万玄甲军将白泽山包围,炽奴王和王妃、大皇子、二皇子被困,生死不明。
他自知兵力不够,不足以对抗玄甲军,特赶来王庭求摄政王定夺,求摄政王快去擒王救驾!
阿君点头:“左贤王拓跋索尼素有野心,若听闻拓跋烈发难夺权,定会趁机表现,大概率会调兵‘救驾’,王庭内部必然空虚。”
南木笔走龙蛇,很快写好密信,语气惶恐又急切,将 “雁回关被拓跋烈所灭”“炽奴王被困白泽山”“玄甲军包围猎场” 等消息写得有鼻子有眼,最后恳请摄政王速发救兵,言辞恳切,足以以假乱真。
“扶摇。” 南木扬声呼唤。
不远处的树枝上,扶摇正歪着头梳理羽毛,爪边还放着半条没吃完的银鱼干,悠闲得不象鸟,哪还有半分猛禽的凶悍。
听到呼唤,它立刻扑棱着翅膀飞来,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风,亲昵地用脑袋蹭南木的手腕。
“有任务。” 南木笑着从食盒里拿出一条肥美的小银鱼干,递到它嘴边。
扶摇一口叼住,三两口吞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南木将密信仔细绑在它腋下的羽毛里,轻声道:“把信送到拓跋昊天将军手中,越快越好,能办到吗?”
扶摇仿佛听懂了,胸脯一挺,学着小黑的样子,用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然后昂起头,发出几声清亮的鸣叫,像是在说 “小事一桩”。
“好样的。” 南木出了空间,纵身跃上一处墙顶。
夜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袍,她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是拓跋昊天大军行进的路线:“去,找拓跋将军。”
说罢,她将扶摇轻轻一抛。
灰黑色的巨鸟展开翅膀,在夜空中盘旋一周,仿佛确认了方向,随即如一道箭影,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翅膀扇动的风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南木望着扶摇远去的背影,握紧了腰间的神隐鞭。
接下来,就看拓跋昊天能否演好这出 “求救” 的戏码,能否引拓跋索尼调出禁军了。
城墙下的巡逻兵依旧在来回踱步,甲胄碰撞声单调而规律。
此时,南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官员府邸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偶尔有侍女端着水盆走过,脚步匆匆。
南木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城门守军,她再次利用瞬移,向南城掠去!
南城的夜色浓如墨,南木借着瞬移的微光,如一道残影掠过青石板路,目标直指静心苑。
这是一处高墙大院,花园水榭,亭台楼角,环境幽静,里面还有几处小院子,黑暗中,长廊里灯影朦胧。
南木避开巡逻的守卫,悄然潜入后院,院门前挂着的灯笼摇曳,映出丫鬟仆妇轻手轻脚的身影,她们脸上带着怯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借过。” 南木闪身拦住一名抱着药罐的小丫鬟,声音压低,刻意模仿着炽奴大夫的语调,“我是来给独孤夫人看诊的,她住在哪处院子?”
小丫鬟吓得手一抖,药罐险些落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大人……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请大人留奴一命……放奴婢走吧!”
神马情况?南木一时间也愣了。见她语无伦次,眼中满是恐惧,仿佛 “独孤夫人” 四个字是什么禁忌。
南木心头一沉,看来这静心苑有名堂。
她没时间纠缠,软剑瞬间出鞘,剑尖虚点小丫鬟的咽喉:“带路,否则现在就送你上路。”
“别杀我!我说!我说!” 小丫鬟吓得腿一软,哆哆嗦嗦地指向左前方,“就在那处小院…… 老夫人她…… 她病得很重……”
南木手刀快如闪电,砍在小丫鬟颈后,对方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她将人拖进假山后藏好,转身掠向左边小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后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 —— 像是有人在挣扎,又像是在哭诉。
南木推开门,循声绕到正屋窗外,窗纸上映着三个模糊的人影。
屋内的声音清晰传来,是个苍老的女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咳嗽:“我不喝药!我没病!病的是你们这些豺狼!”
“老夫人,你是聪明人,有病没病都得喝药是不,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啊。”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想必是太监,“这可是王妃特意吩咐的,您要是不喝,咱家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