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雨柔点了点头，声音轻快：“是啊。吞噬这样的灵魂，对我而言很轻松的。”

    她说完，却没有移开目光。

    那双血色的眼眸依旧直直地望着封辰，里面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辰哥哥，”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兴奋，“我吞噬完这些少女的灵魂之后，我发现,我好像获得了一种新的能力呢。”

    她仰着脸，如同等待夸奖的孩子：“辰哥哥要看一下吗？”

    “雨柔真厉害！”

    封辰先是夸奖一番,又道：“是什么能力呢？”

    封雨柔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下一秒！

    封辰看到，封雨柔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那不是战斗时的狂暴迸发，而是一种更精细的变化。

    她身上那件鲜艳如血的红色长袍，从领口开始，颜色逐渐褪去、转化，如同被清水反复漂洗，

    红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冷深沉的蓝色。

    那蓝色从领口蔓延至肩头，至袖口，至衣摆，最终，整件长袍都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不再是宽袍大袖的古朴款式，而是一袭贴合身形、质地轻盈的蓝色长裙。

    裙摆在无风的盗洞中轻轻飘动，仿佛浸在幽暗的海水中。

    与此同时，

    她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开始消退，如同退潮般从脸颊、脖颈、手背逐渐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人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而最大的变化，在她的眼睛。

    那双血色的、没有瞳孔与眼白之分的眼眸，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浓郁的血色如同被稀释的墨汁，迅速淡去、扩散，最终化作了一双纯粹漆黑的、如同无星之夜的眼睛。

    那漆黑不是正常人类的深棕色或黑褐色，而是真正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边界，只有一片深邃到仿佛能将灵魂吸入的、令人心悸的黑。

    她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带着几分陌生的笑意。

    那笑容不再是封雨柔惯有的、天真烂漫中带着几分癫狂的欢喜，而是一种极致的冷淡与疏离，如同万年寒冰雕琢成的雕像忽然活了过来。

    她开口，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那清脆尖锐、情绪饱满的嗓音，而是一种轻柔的、飘忽的、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呢喃。

    “你看，辰哥哥。”

    她用这副全新的姿态说道，“这就是我获得的新的能力。”

    她顿了顿，那双漆黑的、没有温度的眼眸望着封辰，

    “我好像能变成……先前欺负你的那个家伙呢。”

    封辰见状也是有些惊讶，他着实没想到封雨柔吞噬了禁婆之后，居然能够变成禁婆的模样。

    眼前的人，还是封雨柔，却又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雨柔。

    那一袭幽蓝长裙在无风的盗洞中轻轻飘动，如同沉浸在最深的海水之中；那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面庞，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呕心沥血雕琢出的艺术品；

    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边界的眼眸，正直直地望着他，散发着一种妖异到令人心悸的美感。

    太像了。

    与方才那禁婆幻化出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雨柔确实是很厉害。”

    封辰笑着夸赞一句，语气真诚。

    吞噬敌人并获取其能力，这种成长方式他并非第一次见，但能如此完美地复刻对方的形态，

    甚至连气息都能模拟到这种程度，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封雨柔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但她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张与禁婆一般无二的精致面容凑得更近了些，

    近到封辰能看清那双漆黑眼眸深处隐隐流转的细微光芒。

    她开口，声音轻柔飘忽，如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辰哥哥，那你告诉我,是我本来的面容漂亮些呢？还是这张脸更漂亮？”

    她说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眨了眨，妖异的美感中透着一丝…怪异！

    白皙的面庞，精致的五官，幽蓝的长裙，漆黑的眼睛,此刻的封雨柔，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美不同于她原本的妖异艳丽，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美感，如同深海中最璀璨也最危险的明珠。

    封辰看着她。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那张脸太过美丽，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问题，可能是道送命题。

    两世为人，上一世也算是在乱花丛中滚过一圈，他太清楚这种问题背后的陷阱了。

    说这张脸漂亮？

    那岂不是说自已原本看不上雨柔的样子？

    说都很漂亮？

    在这种时候，模棱两可的和稀泥，往往会被解读为敷衍。

    他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雨柔，你这话说的。”

    “在辰哥哥我心里面，你当然是你的面容更加漂亮了。你的面容，永远是排第一位的。”

    他说完，伸出手，双手轻轻捧住封雨柔的脸。

    那张脸冰凉如玉，触感细腻，却带着真实可触的温度,

    这是封雨柔的脸，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这张脸的主人，都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如今全心全意护着他的雨柔。

    他轻声说道，目光直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雨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变回去。我更喜欢看你本来的样子。”

    封雨柔愣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那妖异的光芒忽然颤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然后！

    “嘻嘻！”

    她笑了。

    那笑声清脆、尖锐，带着极致的欢喜与满足，瞬间撕裂了那副冰冷疏离的禁婆外壳。

    整个狭窄的盗洞当中，都被这笑声激荡起一阵阵红色的光彩，那是封雨柔情绪极度高涨时不受控制外泄的力量。

    那些红色的光芒温暖而炽烈，驱散了盗洞中积郁已久的阴冷潮湿，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将昏迷的沈琼等人的面庞也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辰哥哥，你真好！”

    封雨柔高兴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她猛地一头撞进封辰的怀里面，力道之大，让封辰都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半步。

    她将脸埋在封辰胸口，闷闷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你会说这张脸比我更漂亮，或者说也很漂亮什么的……那样的话，辰哥哥，我…可是会吃了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