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点头,语气平淡:“不用谢。”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黑衣人和石头上喘息的孙教授,确认两人状态不影响行程,便转向众人道:“走吧,将其带出去。”
“是,封队长!”众人齐应。
后勤人员抬着担架走在队伍中间,黑衣人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布团,眼珠不甘地转动着。
老胡和王胖子走在两侧警戒,
王胖子低头看掌心里还亮着淡金光的摸金符,嘴角不自觉翘起。
雪梨杨扶着孙教授,叶一心、陈教授跟在旁边。
陈教授几次侧头看孙教授,嘴唇动了动,终是叹了口气没问出口。
一行人沿着山路,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将众人身上的硝烟味一点一点地吹散。
封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平稳,目光扫视着前方的山路。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片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飘出去老远,
最后落在某棵树的根部,和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叶混在一起。
身后的队伍鱼贯而行,脚步声、呼吸声、担架轻微的吱呀声混在一起,在山林间回荡出一种沉闷而规律的节奏。
他的目光偏了一下,落在队伍中间被雪梨杨扶着的孙教授身上。
孙教授的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左腿虽然还有些跛,但已经不需要完全借力了。
灰色夹克右肩处的破口被临时用一条医用胶带粘住了,肩膀上那道刀伤已经不再渗血,凝固的血迹将毛衣的纤维粘成一绺一绺的深褐色硬块。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没有干透的汗珠,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老派学究特有的沉稳和锐利!
封辰的目光在孙教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他的右手上。
孙教授的右手始终揣在夹克的口袋里,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但封辰之前在山谷中看到过!
当孙教授被黑雾困住、半跪在地上的时候,他右手高举着的那面令牌,通体呈现出沉甸甸的金黄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边缘微微磨损,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金色光芒。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观山太保的金字腰牌。
形制和他从瓶山古墓里得到的那枚、以及从封墨身上拿到的这枚一模一样。
那光芒的质感、符文的排列方式、甚至那种沉甸甸的力量波动,都和他手中那两枚腰牌如出一辙。
孙教授手里有观山太保的金字腰牌,这件事本身并不让封辰感到特别意外!
他早就知道孙教授也是封家后人,手里有腰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眼下也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天快黑了,队伍里有两个伤号和一个俘虏,必须尽快下山和官方的人汇合。
封辰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众人一路往下走。
下山的坡度比上山时缓和了不少,至少不用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了。
但路依然不好走,厚厚的落叶覆盖着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