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衣料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样式,只剩下几缕布条挂在身上,随着它们走出棺材的动作轻轻晃动。
它们的头发又长又乱,枯黄得像冬天的干草,披散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面孔。
但它们最让人恐惧的,不是外表。
而是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死亡和腐朽味道的气息,从它们的身体里不断地向外扩散,像是一块寒冰在不断地释放冷气。
它们走过的地方,地面的杂草迅速枯萎变黄,泥土的颜色都变得灰败了几分。
“这是粽子?”
王胖子疑惑道!
众人见状,齐齐愣了一下。
老胡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握着八卦罗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是白僵!”
“大家小心了!”
白僵。
封辰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信息。
僵尸之中,紫僵最次,白僵次之,绿僵再次之,毛僵更上一层,飞僵则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白僵虽然只是僵尸等级中排在倒数第二的存在,但那也是真正的僵尸了,白僵的皮肤已经完成了尸变,刀枪不入,寻常的枪械对它们没有作用。
而且白僵力大无穷,动作迅猛,寻常人近不了身。
更关键的是,白僵身上带着浓烈的尸毒,被它抓伤或者咬伤,尸毒入体,不及时救治的话,轻则断肢,重则丧命。
而且这东西比粽子要厉害点一些,因为白僵作为真正的僵尸,能够出现在地表,
前提是没有阳光照耀,就比如眼下白雾遮挡的山林。
而眼前,是两只。
封辰的目光在两个白僵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那个人骨神教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正站在两个白僵的身后,右手托着那个人头骨,头骨眼窝里的幽绿色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姿态从容而笃定,像是一个看戏的人,正在等着台上的演员们按照他写的剧本一一死去。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老胡、王胖子和雪梨杨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但默契已经足够。
三人的神物同时亮起!
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朝那两个正在缓步逼近的白僵轰了过去。
两只白僵被光芒击中,身体猛地顿了一下,胸口被击中的位置冒出大量灰白色的烟雾,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它们只是顿了顿,然后便继续朝前迈步,速度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不大,但频率极低,震得人胸腔里的内脏都在微微发颤。
老胡三人迎上了那两个白僵。
罗盘的光华将一只白僵暂时困在原地,八卦九宫转动间形成一道青色的光网,将它从头到脚罩住。
另一只白僵则被摸金符的金色击中,身体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肩膀上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口,裂口处涌出粘稠的灰白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大家一起动手,”
沈琼也拿出了铜钱小剑。
“是,沈队长!”
陈教授等人也在一旁发力!
封辰则朝那个人骨神教的黑袍人冲了过去。
这人骨神教的目标是他,那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方为正道。
刷!
身影在浓雾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脚下踩过的落叶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镇尸钉出现在他的右手中,暗沉沉的光芒在钉身上流转,像是一条被束缚在金属中的黑色闪电。
黑袍人看到封辰冲过来,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人头骨向前一推。
人骨的眼窝中,两团幽绿色的光芒猛地大盛。
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束从头骨大张的嘴中喷射而出,朝封辰迎面轰来。
那光束的直径比刚才袭击众人的那道黑光粗了整整一倍,颜色也更加浓稠,像是一道液态的黑暗在空气中奔涌。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嘶嘶的声响,地面上被光束的余波扫过的地方,泥土瞬间变得焦黑,冒出一缕缕黑烟。
封辰没有躲。
他的左手从怀中抽出,一面金字腰牌已经握在了掌心里。
精神力灌注进去,腰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从牌面上喷薄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盾。
黑色光束轰在金色光盾上。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
光盾的表面剧烈地波动起来,金色和黑色的光芒疯狂地互相撕咬,像是在光盾表面上炸开了无数细小的闪电。
封辰的手臂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腰牌传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小臂上的肌肉突突地跳动着。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顶着光盾继续向前冲,脚下踩过的地面被两股力量对撞的余波震得龟裂开来。
十米,五米,三米。
封辰冲到了黑袍人身前。
他的右手猛地挥出,镇尸钉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的身体再次像烟雾一样扭曲了一下,想要像刚才那样瞬移开去。
但这一次,封辰左手中的金字腰牌同时亮起,一道金光从腰牌上射出,钉在了黑袍人身后的地面上,金光炸开,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光圈,将方圆数米的空间全部笼罩在其中。
黑袍人的身体扭曲到一半,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弹了回来。
他被金光封锁了。
镇尸钉在他被弹回的瞬间,刺入了他的右肩。
不是血肉的触感。
镇尸钉刺入的瞬间,封辰感觉到了一阵诡异的空荡,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里,又像是刺进了一片浓稠的雾气中。
但镇尸钉上的暗沉光芒猛地一亮,黑袍人的身体便剧烈地颤抖起来,右肩处冒出大量黑色的烟雾,发出嗤嗤的烧灼声。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手猛地一挥,人头骨中再次射出一道黑色光束,将封辰逼退了半步。
两人在这片被白雾和黑光笼罩的山林中,展开了一场近身搏杀。
镇尸钉和金字腰牌的金光不断交错挥出,黑袍人手中的人头骨则不断喷射出黑色的光束和雾团。
金光和黑光在林间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阵气浪,将周围的松树吹得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