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老胡几人那边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王胖子的摸金符金光大盛,一道月牙状的金色狠狠劈在一只白僵的胸口,
将它劈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树干猛地一震,针叶簌簌落下。
老胡的罗盘金光大作,符文从盘面上飞出,化作一条青色的锁链,将另一只白僵牢牢捆住,锁链勒进它灰白色的皮肉里,冒出大量灰白色的烟雾。
陈教授叶一心等人的神物的化作一道道流光,从那只被捆住的白僵眉心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灰白色的粘稠液体。
两只白僵轰然倒地。
它们的身体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灰白色的皮肤开始迅速干裂、剥落,像是被风化了千年的枯骨一样,最终化作两滩灰白色的粉末,被山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
黑袍人看到两只白僵被灭,黑色面具后面的眼孔中,幽绿色的光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猛地将手中的人头骨高高举起,头骨的眼窝和嘴中同时亮起三团幽绿色的光芒,
三团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朝封辰砸了过来。
封辰将金字腰牌同时举起。
腰牌上的金光形成一道比之前粗壮了数倍的金色光柱,朝那黑色光球正面轰了过去。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声音。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互相湮灭,在撞击的中心点形成了一个无声的、不断膨胀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两种颜色疯狂地交织、撕扯,然后猛地炸开。
冲击波将封辰震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树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黑袍人则直接被震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黑色长袍被炸得破破烂烂,
露出里面精瘦的身体。
他手中的人头骨眼窝里的幽绿色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众人冲上前去,将黑袍人团团围住。
老胡的罗盘压住了他的双腿,王胖子的摸金符抵在他的胸口,沈琼的铜钱小剑悬在他的眉心上方,雪梨杨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叶一心的玉佩散发出白色光芒,将他和周围的空间隔绝开来。
陈教授和孙教授也赶了过来,孙教授手中的金字腰牌再次亮起淡淡的金光,加入了镇压的行列。
黑袍人被镇压得动弹不得,黑色面具下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嘶哑的笑声。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比上树君更加沙哑,更加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双手猛地握住了那个人头骨。
头骨眼窝中的幽绿色光芒骤然亮到了极致,像是两颗小太阳在头骨的眼窝里爆炸。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人头骨中迸发出来,那力量的强度让封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他要自曝,散开!”
封辰大喝一声,同时将金字腰牌的金光催动到极致!
众人闻言,再次推动神物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光罩!
下一秒,人骨神教的黑袍人和他手中的人头骨同时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
黑色的光芒从爆炸的中心向四周横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掀翻,松树被连根拔起,岩石被炸成碎块。
黑光冲击到封辰一行人撑起的金色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防护罩剧烈地颤抖着,
表面的金光一层一层地被剥落,像是被狂风吹散的沙画。
爆炸持续了大约五六秒。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黑袍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尸体,没有碎片,没有血迹,只有一片焦黑的、像是被陨石撞击过的凹坑。
神物自爆,将山上都炸开了一个大坑。
大坑的直径足有十几米,深达数米,坑底的泥土被烧成了焦黑色,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坑边的几棵松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根朝天,像是某种诡异的雕塑。
封辰缓缓放下手中的金字腰牌,金色防护罩在他身前渐渐消散。
身后的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防毒面罩的视窗上蒙着一层白雾,是呼出的热气遇冷凝结成的。
王胖子的手还在抖,摸金符在他掌心里嗡嗡地低鸣着,
老胡的罗盘上,符文的转动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光也黯淡了许多。
刚才那场自爆的冲击波似乎将白雾的源头一并摧毁了。
惨白的雾气像退潮一样向四面八方退去,从浓重变得稀薄,从稀薄变成缕缕残烟!
“终于是结束了。”
老胡看着焦黑的大坑,胸膛微微起伏。
防毒面罩挂在脖子上,滤毒罐随呼吸晃动,
脸上沾着硝烟灰迹,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额头汗水干了后留下浅白盐痕,蜿蜒着隐入鬓角。
他顾不上擦,低头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大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冷冽山风里化作一小团白雾,飘出去不到半尺就被吹散了。
大坑里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坑底泥土烧成焦黑色,表面龟裂出细密裂纹,像一张巨大蛛网摔碎在坑底,每条裂纹边缘都微微翻卷着,露出底下颜色稍浅的土层。
残存黑烟从裂缝中慢悠悠升起,在暮色中扭曲上升,
"老胡,这人到底是什么势力?怎么如此厉害?怎么从来没遇见过?
"
王胖子站在老胡旁边,摸金符还攥在掌心里,淡金色光芒已黯淡下去,只剩表面残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胖脸上写满困惑和后怕,眉头拧成疙瘩,
刚才那一战,他用摸金符劈出的几道光刃,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后怕。
那两只白僵被金光劈中后居然只是顿了顿,灰白皮肤上炸开一道裂口,涌出的粘稠液体在空气里冒几缕烟,然后继续往前走。
雪梨杨沉默片刻,目光从大坑边缘收回,落在王胖子脸上,沉声说道:
"不是没遇见过。胖子,你忘了吗?瓶山那一次。
"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山林中听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