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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活着
    他和老李踩上星警专用浮空光轮盘,提着枪追了上去。这能使他们像踩着滑板一般空中御盘飞行。

    “全频道通报!”老周对着耳麦吼道,“枫叶区商业街,一名女性beta罪犯,着黑色衣物,持自制钩索,正在往东逃窜!请求支援!”

    耳麦里立刻传来嘈杂的回应:“收到收到!B队正在路口集结!”“C队已就位!”“空中支援三十秒后到达!”

    虫礼貌道歉后换来的是更激烈的枪林弹雨。

    胸膛内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虫从未感受到如此激烈的自己。

    她将钩锁运用自如,再次探出钩锁拽上公共牌的钢铁架子上。

    “嘿嘿嘿,没想到我用垃圾零件拼接做的钩锁质量真好,”

    虫还在那里得意地笑着,她思忖着要将钩锁动能再做足一点,这次逃脱就是一次很好的测试。

    下一秒,她就听见了钩锁抓握住钢铁架子的铁指节螺丝松动的声响。

    一个大大的“危”字闪现在虫的眼前。

    钢索猛的一松。

    商业街的大屏幕,格里芬当红明星正微笑着看着游客们。

    在虚拟效果下,他们的脸探出屏幕,微笑着对人们打招呼,游客们正伸出手与明星击掌。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一连串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接着自己的头就被狠狠地踩过。

    虫一边踩着人们的头,一边快速调节手臂上的钢索动能。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被他妈拉着躲开,还不忘回头大喊:“妈妈快看!是非人!”

    “看你个头!”他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是罪犯!”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虫跑进闹市区,追逐的浮空无人机顾及公民安全,不敢再释放激光射死虫,这给了虫调整钩锁的时间。

    紧急情况下,虫强行镇定下来,手指快速将损坏的钩锁调节好。

    损坏的零件在她指尖翻转,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熟练,就像闭着眼睛也能修好。

    老周踩着光轮盘追了上来,举枪瞄准:“前面的罪犯立刻放弃挣扎!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虫的眼镜只能检测到机械造物,在全是活人的热量区域里不能精确检测星警的动向。

    这也就是意味着他们可能会收紧包围圈,包围住虫。

    前方街巷忽然传来警笛声,虫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只能另辟蹊径了。

    “刺啦——!”虫甩出完好的钩锁,精准地拉住一家商场餐馆的空调外置机。

    她整个人飞越上去,单拳蓄力,猛地砸进玻璃。

    “砰——!”整面防弹玻璃在这人体一拳的威力下轰然碎裂,虫整个人飞越进饭店里。

    大红灯笼高高挂,穿着高级西装礼服的公民望着忽然闯入高级餐厅的罪犯,以及她身后连串的无人机和星警,全都傻了眼。

    “祝你们幸福哦!”

    虫一脚踩在饭桌上,掠过惊恐的一对情侣面前,她回过头对这俩人笑道。

    情侣中的女beta还维持着单膝下跪的姿态,男oga双手捂着嘴,脸上的欣喜转瞬化为惊恐。

    来不及接收情侣的感谢,虫大跨步飞射出钩锁挂上十米外的吊灯。

    她飞越而起,踩上二楼的喷泉阴影之神神像头顶,浮空无人机激光射穿阴影之身的头颅。

    在那可怕的激光下,整座神像碎石崩塌下来,碎石块砸进喷泉池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虫再次飞过人群,双脚绷直,猛的踏碎玻璃,轻而易举地穿过建筑楼,逃脱出星警的包围圈。

    老周气喘吁吁地追到窗口,只看见那个黑影已经飞越到对面建筑的屋顶上。

    “爹的!”他一拳砸在窗框上。

    老李追上来,扶着膝盖喘气:“她……她到底什么人?人类能这么飞?”

    耳麦里传来队长愤怒的咆哮,“你们那帮饭桶都还等在B口干什么!等老母鸡下蛋啊!人家已经突破包围圈了!给我追!”

    街巷上空,微型烟雾弹和毒气弹一同被释放出来,白色浓烟迅速弥漫。

    堵截过来的星警连忙戴上防毒面具,就见着烟雾里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他们狼狈的姿态。

    老周扣紧面具,举枪朝那个方向扫射,但子弹只打中了墙壁。

    接住烟雾的掩饰,虫改变了方向,飞越上一辆公共悬浮轨车,明亮黄色轨车如同雨林巨蟒穿行过高楼大厦之间。

    等烟雾散去,哪里还有人影。

    “报告!3队未发现犯罪分子的行踪!”老周按着耳麦吼道。

    老李匆匆赶过来,一脸疑惑:“你见到她了吗?”

    老周摇头:“不知道,吸入毒气一瞬间我立刻先戴上防毒面具,烟雾又遮挡了视线。”

    “真是狡猾!”老李骂道,“不知道她又跑哪去了!该死的!我在枫叶区执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情况!”

    殊不知他们脚下的轨车正快速经过,驶向城市另一边。

    虫紧紧扒着铁皮门,才不至于让自己被高速行驶的轨车甩掉。

    轨车里的乘客一脸惊恐地看着玻璃窗外,一只手掌扒上轨车外的铁皮门,接着那个人如同蜘蛛张开腿般,一脸抱歉地看着他们,似乎做了个口型。

    看起来像是在说:“不好意思,借过。”然后麻利地爬向车顶。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贴在窗玻璃上,眼睛睁得圆圆的:“妈妈,外面有个姐姐。”

    “别靠近窗户!”她妈一把将她拽回来,“那是坏人!”

    车顶,风声呼啸。整座繁华城带着压迫感压向她,又顷刻间远离了她。

    虫眼底摇曳着城市灯火,皮下血流快速奔涌着,从脚底板冲过腹腔,带着热气经过脖颈最后抵达大脑,这是一种极难形容的感受。

    就像是做了一百次高空跳伞也远不及这次穿过枪林弹雨的逃脱游戏。

    轨车驶入隧道,黑暗短暂地包裹了她。

    雨林的树叶在隧道出口处发出沙沙声,脚底舱内乘客闲聊着星网上最近热议的八卦。

    她双眼充斥着兴奋,仰望着这座格里芬自由之都的城市,头顶无数悬浮车穿行而过。

    没有什么比这一切更让虫痴迷沉醉。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那些刻在手腕上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在这个飞速行驶的车顶上,在城市的灯火之上,她无比确定一件事!

    她活着。

    真正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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