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者号”的甲板宽得像足球场，林枫走在上面甚至有点不习惯——三年了，他习惯了岛上狭窄的小径和摇晃的独木舟，这种平稳和开阔反而让人眩晕。
林振国走在他身边，像个导游：“船上有六个实验室，三个医疗舱，一个生态种植区，甚至还有个小电影院。你会喜欢这里的。”
“我妹妹在哪？”林枫打断他。
“b2层医疗中心。但你现在不能见她，她正在接受融合稳定治疗。”
“远远看一眼都不行？”
林振国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还在怀疑我？”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突然出现，开着一艘比航母还夸张的船来‘救’我，换你你不怀疑？”
林振国笑了：“不愧是我儿子。”
他按了下耳边的通讯器：“汉森，打开b2层观察窗实时影像，传到主控室。”
几分钟后，林枫在主控室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妹妹。
林薇躺在一个透明的医疗舱里，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确实像在治疗。
“她什么时候能醒？”
“看融合进度。”汉森博士站在旁边，“快则三天，慢则一周。但前提是，不再受外界刺激。”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最好别去见她。”林振国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处理——你岛上那些同伴。”
屏幕上切换画面，显示出岛屿的海滩。
赵明、小张、小李，还有另外两个林枫没见过的幸存者——可能是之前躲起来的——正被一群穿着“天海集团”制服的人围着，送上登陆艇。
“我们派了三艘登陆艇去接人。”林振国说，“半小时内，他们就会全部上船。”
“包括那些……感染者？”
“那些失败品已经处理了。”汉森博士语气平淡，“注射了镇定剂，暂时冷冻保存，等待进一步研究。”
“处理？”林枫皱眉。
“这是为所有人好。”林振国转身看向海面，“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他指向屏幕边缘。
那里，那艘灰色船——“净化者”的船——正在全速驶来。距离已经不到五海里。
“‘净化者’不会放弃。”林振国说，“他们想要你妹妹，也想要你——你的基因数据显示，你是目前发现的第二个自然融合者，虽然融合度只有百分之七，但这是极其珍贵的样本。”
“所以他们想抓活的？”
“或者死的。”汉森博士补充，“如果不能活捉，他们会选择销毁。这是他们的原则。”
林枫盯着屏幕。
登陆艇正在返航。赵明坐在艇上，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里面应该装着他的种子。老人神情紧张，不时回头看岛屿。
“加速接应。”林振国下令。
“探索者号”调整航向，朝登陆艇驶去。
同时，船尾的武器平台升起——林枫这才注意到，这艘“科研船”居然装备了类似近防炮的东西。
“自卫装备。”林振国轻描淡写，“海上不太平。”
灰色船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甲板上的人影在跑动，似乎在做攻击准备。
登陆艇离“探索者号”还有一海里。
灰色船进入三海里范围。
“他们发射了！”主控室里有人喊。
屏幕上，两个光点从灰色船上升起，拖着白烟，直扑登陆艇。
“是导弹？”林枫心脏一紧。
“小型火箭弹。”林振国皱眉，“汉森，启动拦截。”
船尾的近防炮突然开火。
“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两道火舌在空中交织，精准地击中飞来的火箭弹。
两声爆炸，火光在距离登陆艇仅百米外的空中绽放。
气浪掀得登陆艇剧烈摇晃。
“继续接应！”林振国声音沉着，“启动电磁干扰，别让他们再发射。”
灰色船的第二波攻击还没发出，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所有灯光闪烁几下，熄灭了。船身开始在海面上打转，失去控制。
“电磁脉冲武器？”林枫看向父亲。
“小玩意。”林振国微笑，“暂时让他们冷静一下。”
登陆艇终于靠上“探索者号”。
赵明等人被快速拉上船，医疗队立刻上前检查。
“林先生！”赵明看到林枫，眼睛一亮，“你没事就好！岛上……岛上那些东西……”
“我知道。”林枫扶住老人，“其他人呢？王海他们？”
“还在海里。”赵明压低声音，“但我昨晚看到潜艇了，他们应该还活着。”
林枫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警报又响了。
“水下目标！两个！高速接近！”
屏幕上，声呐图显示两个水下物体正从不同方向朝“探索者号”冲来。
“鱼雷？”林枫问。
“不，太小了。”汉森博士盯着数据，“像是……潜水员？但速度太快了，比常规潜水器快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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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图像。”林振国下令。
屏幕切换成水下摄像头画面。
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流线型潜水服，背上的推进器喷出强劲的水流。他们手里拿着……某种发射器？
“是‘哨兵’的强化型潜水部队。”汉森博士脸色变了，“他们想抢人。”
“抢谁？”
“你，或者你妹妹。”
话音未落，两个潜水员已经冲到船底附近。
其中一个举起发射器，“噗”一声，射出一个带钩爪的装置，牢牢抓住船体。另一个则直接朝船尾的螺旋桨区域游去——那里是最脆弱的部位。
“启动水下防御。”林振国下令。
船体两侧突然打开数个舱口，高压水流喷涌而出，像无形的墙壁挡住潜水员。同时，几台小型水下机器人被释放，快速扑向目标。
战斗在水下无声展开。
林枫盯着屏幕。
突然，他注意到其中一个潜水员的面罩。
虽然模糊，但那个身形……
“等等！”他抓住林振国的手，“别攻击！那个高个子的潜水员……好像是王海！”
“什么？”
“放近图像！”
画面放大。
面罩下，隐约能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王海。他正拼命朝水下机器人挥手，像是在示意什么。
“他在说‘自己人’？”林枫皱眉。
“不可能。”汉森博士摇头，“‘哨兵’的人怎么会是你同伴？”
“除非……”林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哨兵’。”
他转头看向林振国：
“父亲，你的安保团队里，有没有一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林振国愣了一下，看向汉森。
汉森博士脸色微变：“你是说……‘剃刀’？”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昨天在凤凰号上，就是他带人攻击我们。”林枫快速说，“后来他出现在灰色船上，现在……他可能混进了潜水队。”
“不可能，我们的潜水装备有生物识别锁……”
“如果他杀了真正的潜水员，抢了装备呢？”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屏幕上，王海还在挥手。而另一个潜水员，正在悄悄绕向船底的另一个位置——那里是压载舱的入口。
“锁定第二个潜水员。”林振国沉声下令，“准备抓捕。”
水下机器人改变目标，全部扑向第二个潜水员。
但已经晚了。
那个潜水员举起一个小型切割器，对准压载舱外壳。
“他要炸船？！”汉森博士惊呼。
“不。”林枫盯着屏幕，“他要进水。”
切割器启动。
高压水流瞬间涌入压载舱。
船体猛地一震。
警报声大作：
“b3压载舱进水！船身平衡受损！”
“探索者号”开始倾斜。
而就在这时，灰色船恢复了动力，重新调整航向，全速冲来。
登陆艇已经回收。
同伴已经上船。
但最大的危机，才刚刚从水下浮出水面。
林枫看着倾斜的甲板，又看向屏幕上妹妹所在的医疗舱。
然后他做出决定。
“父亲，给我一套潜水装备。”
“你要干什么？”
“下水。”林枫盯着屏幕上王海的身影，“我得去确认，他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更危险。”林枫转身走向舱门，“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
他顿了顿：
“那个光头，是冲我来的。”
“我得亲自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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