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角落的厢房,四人推开门的一瞬就闻到了浓重的熏香味,很独特也很陌生,从没闻过的味道。
形容不上来,有些甜有些木质调,总之是种分外催眠的气味,不过太过浓重也就失去了催眠的能力了。
大概是门被推开的一瞬,冷风灌了进来,熏香气息被冲淡了很多,没那么让人难以呼吸了。
门被关上,双旋几人开始绕着屋子打转,将能看能翻的地方都探究了个遍。
一张不算大的木板床,不过躺两个人是完全够的,青灰色的床单被褥,朴素得很。
一想到晚上要和对方分开住的双旋和周宁,心里就烦躁得要命,但也只得压抑着。
毕竟谁也不知道午夜十二点后同处一间屋子会发生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情爱先搁一边,小命最要紧。
但……一个人住也不能说就是很安全的选择了。
听从安排不过是无奈之举,有赌的成分在。
除了张木板床,房子里就剩下一套木桌椅,和墙上挂着的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挂画。
当真是简陋地不能再简陋。
木桌上,朴素茶具摆放得倒还挺规整,双旋拿起茶壶晃荡了几下,哗哗水声响起。
“里面竟然还真有茶,我还以为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呢。”
说着又放了下来,她可没打算喝这里的水。
“对啊,这房间一看就没什么人气,这水估计都是好久前的了。”
柳千星跟着附和,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前,手指不由自主地就要往上触摸。
说不出理由,这画似乎有什么魔力,吸引着她靠近、触碰。
庄琅月迅速将她拽开来,“不清不楚的东西别乱碰。”
庄琅月的声音清冽又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立刻退后几步,恨不得离那画十万八千里远。
“哦哦,知道了。”
只是回话的时候依旧呆呆的,庄琅月已经见怪不怪,偏过头去没再理会,但手还是将人拽到了自己旁边,防止她再犯浑。
周宁站在画前,细细打量着,手指顺着画中的线条移动着,双旋就站在一旁,视线追随着周宁的指尖。
“被涂掉的地方是个女人?”
随着周宁的手指垂下,勾勒结束,双旋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画面大部分都被黑色笔迹给涂掉了,基本看不出画上有什么,但周宁的眼睛和脑子似乎格外好使。
周宁点了点头,“是个女人,年龄大概在四十左右,有点熟悉。”
双旋只能推测是名女性,但周宁却能估摸出对方的年龄。
也是,那画都被糊成那样了,周宁还能从一堆乱线里找出主线条将人的模样勾勒出来,自然也比她能看出得多些。
至于这个有点熟悉……
双旋很努力在看了,也没有看出到底哪里熟悉了。
庄琅月站在房间纸糊的窗子前,外面天色已暗,透过窗纸并看不出什么。
“月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两人又坐到了木桌前,有些百无聊赖。
“宁姐,我们目前的计划是什么?”
周宁拉着双旋走了过来,椅子不够,周宁便将双旋按在了椅子上,自己站在她的身后,拒绝了其余两人的让座。
站在双旋身后挺好的,能保证双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住她,也包裹住双旋。
“我们进来之后,想找的人是一个没见着,就连寺庙的规格和布局全都变了,那暗室地牢的影儿都找不见。”
柳千星自顾自说着,趴伏在桌面上,头也无力地压在胳膊上,头发散开,遮住了半边脸。
天黑下来,房间本就暗,头发一挡,加上浓重的困意,她都有些要睡着了。
不过自从接手了这个任务,进入这个世界后,她就日渐消瘦了,原来脸上还有些没褪去的婴儿肥,现在倒好,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硌得慌,睡不着。
“不急,慢慢来,这才入庙没多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周宁的话像是剂安定剂,抚平了众人不安的心。
“我们走的路线,来的地方也完全是空觉给我们安排好的,要是秦姨他们真的被藏了起来,那庙里的人肯定是不会给我们暴露信息的。”
感受着周宁两只大手在自己肩膀上捏动着,双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便也说说自己的见解。
“也是。”
柳千星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脑子一团乱。
视线被遮挡,其他感官就被放大了些许,她又嗅到了那股子熏香味。
丝丝缕缕的,直往她鼻子里钻。
除了刚进门时闻得真切,后面这熏香气的存在感就弱了很多,而她们四人也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过熏香的来源。
是忘了吗?她也不知道。
她直起身来,将头发撩到耳后,视线终于清晰起来,困意也消减了大半。
眼睛不停在屋子里扫视着,可很古怪,这屋子里的确没有任何摆放熏香的痕迹。
“你在找什么?”
庄琅月戳了戳柳千星的胳膊,随着她的视线一起扫视着。
“刚刚进门的时候奇怪的熏香味你们都闻见了吗?还是说只有我闻见了?”
思及此,柳千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盯着庄琅月的眼睛,铺满恐慌的底色。
庄琅月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别担心,我也闻见了。”
双旋和周宁也附和点头,她们的确闻见了,也的确莫名忘记了。
“可是我看了个遍,这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熏香样的东西啊!”
柳千星抬头仰视着周宁,企图周宁能给她一点让人安心的反应。
很可惜,周宁的眼里也是疑惑,她的视线也开始在屋子里来回扫视。
黑色的气息涌流出去,却没离开多远,而是直直攀上了木桌,萦绕在了桌前的这盛着水的茶壶上。
周宁俯下身子从双旋的身后伸出手拿起了那具茶壶,细细观察着。
黑色长发垂落在双旋的肩颈,惹起一片痒意。
双旋将杯子递了过去,红色的液体从壶口倾斜而出,落入杯中,飞溅出点滴落在桌面上。
熟悉的香气再度充斥着所有人的鼻腔,浓到上头。
气味和画面的双重冲击下,四人的心脏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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