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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侧面的机械升降台缓慢而坚定地升起。
伴隨著一阵细密的、像是乾冰雾气喷洒的声响。
一道挺拔、清冷的身影。
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十万人的视线中心。
苏澈已经迈向阴影的步子,猛地打了个趔趄。
那双原本因“终於杀青”而透著一丝解脱的死鱼眼。
此刻瞳孔骤然收缩,满是真实的荒谬与惊愕。
臥槽
沈清秋!
王胖子没说今天还有家属答谢环节啊!
这升降台是不是坏了怎么把沈氏財团的活祖宗给送上来了!
苏澈僵硬地回过头。
那一刻,他的面瘫表情差点因为过度震惊而当场裂开。
这种“剧本之外”的突发状况,比在那场该死的恐袭里被人拿枪指著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台下。
原本陷入死寂、正准备看著“陨落的神明”离去的十万粉丝。
在看清升降台上那人的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抽气声。
那不是什么盛装出席的財阀女王。
沈清秋没有穿那件足以买下一座岛的星空礼服。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亚麻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下半身是一条最基础款的淡青色牛仔裤。
以及一双苏澈最熟悉的、他在家穿旧了的那双白色板鞋。
这一刻的沈清秋,清冷得像是一株盛开在崑崙之巔的雪莲。
却又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凡的烟火气。
“天哪…”
区的一名老编剧颤抖著摘下老花镜,眼底满是极度的震撼。
“她没有穿盔甲…她放下了所有的权势与偽装。”
“这根本不是什么赞助商致辞。这是在告诉全世界,她只是一个在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沈清秋没有去拿那个特意为她准备的无线麦克风。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台下那足以让任何政要都腿软的十万观眾。
她踩著那双白板鞋,步履轻快却坚定。
一步。
两步。
径直走向了正不知所措、手里还攥著半瓶矿泉水的苏澈。
苏澈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想干嘛
別这样老婆,这可是全球直播!
我好不容易把『摆烂』的人设给立稳了,你这一上来这帮脑补怪不得直接给我封圣啊!
沈清秋停在了苏澈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冷冽的兰花香气瞬间包围了苏澈,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因为高声嘶吼而產生的焦灼感。
她伸出那双本该执掌全球金融命脉的手。
自然地,勾住了苏澈微凉的指尖。
然后,十指紧扣。
“你疯了”苏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眼神里满是“我求你赶紧下去”的哀求。
沈清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在那束冷白色追光的笼罩下她的美,带著一种破碎却又坚不可摧的质感。
“苏澈。”
她轻声开口,没有通过任何扩音设备。
但在全场死寂的十万人体育场里这声音仿佛带著某种特殊的频率,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底。
“沈氏集团的股份交接,我刚才已经全部签字確认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现在的沈清秋名下没有任何资產,没有任何职衔。”
苏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啥玩意儿
股份交接了!
没了!千亿家產你一分都没要!
我的老天鹅啊!我原本以为是带个富婆回家,结果你这是要带个『负婆』跟我一起回村种地!
“你认真的!”苏澈差点没忍住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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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在疯狂咆哮:这软饭,难道以后要加水喝了吗!
但在台下十万人的眼里。
苏澈那因为极度心疼(心疼钱)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那因为极度震撼(被嚇的)而紧紧反握住沈清秋的手。
直接让全场的情绪,彻底推向了永恆。
“她在为了他,放弃整座江山…”
“『你要走,带我一起走』…上帝啊这根本不是什么退圈声明!”
“这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疯狂、最浪漫的徇情!”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钟,彻底消失了。
满屏的泪水淹没了所有的文字。
无数人捂著胸口,看著舞台上那两个渺小却又无比伟大的身影。
沈清秋看著苏澈那副“生无可恋”的呆滯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且极度纵容的弧度。
“我现在是个閒人了。”
她盯著苏澈的眼睛语气清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要回去种地,我就帮你撒种。”
“你要退圈回家,我就帮你煮饭。”
“苏澈,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直白的、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索取”。
却成了击垮在场所有人防线的最后一块基石。
苏澈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著她为了陪他胡闹、陪他摆烂,而亲手毁掉的那座商业帝国。
他还能说什么
他敢说什么
他只能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宠溺(认命)地反手將她的手掌合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行吧。”
苏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的释然。
“既然没了饭票那我以后只能少吃两个鸡腿,省下来养你了。”
欠揍的摆烂语录。
落在粉丝耳中却是“哪怕贫瘠一生,也要生死相依”的终极告白。
“呜哇——!”
“让他们走!送他们走!”
“去他们的名利!去他们的娱乐圈!这一刻,让他们自由吧!”
十万人的哭声,化作了一场盛大的欢送礼。
蓝色的星海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就在苏澈牵著沈清秋的手,准备从那个昂贵的摺叠椅旁边离开真正踏入那片属於他们的黑暗时。
“呼——呼呼呼——!”
一股狂暴、甚至带著某种肃杀之气的烈风。
毫无预兆地,从京城国家体育场那露天的穹顶上方轰然灌入!
那声音大得恐怖。
那是沉重的、巨大的金属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
“安保事故吗!”
原本紧锁在舞台中央的冷白色灯光,在这一刻被头顶降下的巨风吹得东倒西歪。
舞台上的乾冰雾气瞬间被吹散。
无数冰蓝色的兰花瓣在半空中疯狂盘旋,如同捲起了一场蓝色的风暴。
苏澈下意识地护住沈清秋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天空。
只见在那百米高空之上。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浑身漆黑、如同地狱幽灵般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正蛮横地,悬停在舞台的正上方。
一道冰冷的、带著杀伐气的巨大搜索灯,从天而降。
精准地將苏澈和沈清秋两人,死死地笼罩在了那片白光之中。
狂风如刀,吹乱了苏澈那头乱糟糟的短髮。
也吹裂了这一场原本悲壮悽美的谢幕仪式。
在那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中。
机舱大门轰然开启。
一副坚固的战术软梯,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直挺挺地,坠落在苏澈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