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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被无数顶级摄影师讚誉为“上帝杰作”的脸,此刻正憋屈地挤在奶瓶上方。
苏澈单手有节奏地摇晃著恆温奶瓶,手势熟练得让人心疼。他那双標誌性的、看破红尘的死鱼眼,死死盯著那几毫升关键的防胀气刻度线。
“我真的会谢。”
苏澈嗓音沙哑地吐槽,语气里满是真实的摆烂心態。
“这届狗仔是属壁虎的吗还是在咱们专机底下掛了吸铁石”
“南太平洋这种在卫星地图上都得打马赛克的针尖之地,他们居然能划著名澡盆摸过来这敬业程度,外星ai看了都得流泪扣个666。”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那张清晰的“火烈鸟裤衩带娃照”,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三年前,他费尽心思搞了场史诗级的告別仪式,开著直升机在高空私奔,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清冷孤傲。
现在好了,一张照片。
他辛辛苦苦立了三年的“神明隱退”人设,直接碎成了渣渣。
现在的他,在全网眼中,不是那个独断万古的魔尊,而是一个在海边抠脚、还得伺候小祖宗喝奶的卑微奶爸。
“沈氏財团在公海还有几艘巡逻舰。”
沈清秋站在窗边,月光穿过原木窗欞,將她的剪影拉得修长。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极速划动,眼神重回了三年前那种执掌千亿帝国的冷冽。
“我立刻调集三圈保鏢,封锁附近十海里。任何带有摄像头的漂浮物,直接物理消灭。”
她的声音清冷如碎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要你不想见,明天太阳升起前,这片海域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澈手里的奶瓶剧烈抖动了一下。
物理消灭
老婆,別这样,咱们现在是法治社会下的隱居打工人。
你这三圈保鏢一围,外界那帮脑补怪不得以为老子在岛上搞什么毁灭世界的终极试验
到时候『魔尊归来』的词条估计能直接衝出银河系!
“別,千万別。”
苏澈赶紧放下奶瓶,一抹脸上的颓废,眼神深沉(其实是极度心虚)地看向沈清秋。
“堵不如疏。”
他长嘆一口气,重新瘫回那把已经有些掉漆的藤椅上,语气透著一种看穿世俗的沧桑。
“这帮人找了我三年,那是憋了三年的劲。你越是封锁,他们就越觉得这里藏著什么惊天大秘密。”
“今天来的是澡盆狗仔,明天指不定就有疯子背著降落伞从万米高空直接砸在咱们房顶上。”
“与其让他们在那儿瞎猜我是在懺悔还是在闭关,不如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苏澈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们不是想偷窥吗不是想看看神跌落凡间后是怎么生活的吗”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看我怎么给儿子换尿布,看我怎么为了几块钱的差价跟送货的海商磨嘰。”
“当他们发现心里的神明其实也是个被生活毒打的凡人,那股新鲜劲儿一过,咱们才能捞著真正的清净。”
沈清秋听著这番话,手指微微一顿。
在那昏黄的壁灯下,她看著苏澈那副明明怕麻烦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行升华主题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还是那个样子。
即便经歷了生死的洗礼,即便成了全球公认的英雄。
他那颗灵魂里,永远藏著一种近乎温柔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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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伤害那些粉丝的执念,寧愿用自毁形象的方式,去全全网一个体面的告別。
“你想好了”沈清秋轻声问。
苏澈没说话,只是机械地从流理台底下的杂物堆里,翻腾出一件眼熟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支架都有些歪斜的旧款手机支架。
三年前,他在横店出租屋里用它直播过怎么吃泡麵。
三年前,他在沈家別墅里用它敷衍过王胖子的催更。
苏澈用袖子狠狠蹭了蹭支架上的灰尘,眼神闪烁著一种“既然躲不掉,那就带大家一起社死”的疯狂。
“魔法,必须用魔法来打败。”
苏澈盯著那个生锈的螺旋扣,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极致的凡尔赛与摆烂。
“既然这届狗仔太敬业,那我就比他们更敬业。”
他转过头,看向沈清秋,在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惫懒”与“专注”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全息世界,那个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要先打个哈欠的魔尊。
苏澈优雅(其实是手滑)地撑开了支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海岛木屋內,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拉开了一场史诗级闹剧的序幕。
“苏小宝,別睡了,起来接客。”
苏澈对著婴儿床里那个吐著泡泡的小糰子,没良心地念叨了一句。
他隨后拿起那部全球限量、此刻却成了直播工具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空停顿了一秒。
那种极致的紧张感在他指尖縈绕,手背的青筋微微抽搐。
但在外人看来,这种沉默的瞬间,却是他在与旧时代进行最后的告別,是在积蓄足以震碎全球网际网路的雷霆一击。
苏澈长吁一口气,指尖重重落在了那个鲜红的“开始直播”按钮上。
那一刻,海岛外的夜风似乎都停止了喧囂。
只有木屋內那盏昏暗的灯光,映照著苏澈那张写满了“我真的会谢”却又帅得令人窒息的侧脸。
他缓缓调整著镜头角度,將背景里那半只还没刷的碗,以及沈清秋那一抹清冷的剪影,全都自然(刻意)地纳入了画面。
苏澈盯著屏幕上瞬间炸开的、以每秒万次频率滚动的各种惊恐表情包。
他嘴角勾起一抹僵硬、却又该死地迷人的弧度。
他对著麦克风,说出了那句让全人类在三年后再次集体失声的开场白:
“都在呢没睡的扣个1,我看看有多少人想看我怎么冲奶粉。”
那一秒钟,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发出了此生最后悔的哀鸣。
苏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机支架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那画面,美得像是一场隨时会消散的梦,却又真得让人想要落泪。
他不再是任何人的英雄。
他只是他自己,一个在生活泥淖里打滚、却还要努力给儿子衝出一瓶不掛壁奶粉的摆烂大师。
苏澈盯著屏幕,看著那些疯狂刷屏的“泪目”与“臥槽”。
他缓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已经有些压扁了的辣条,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一下。
“说真的,这届网友,你们的睡眠质量堪忧啊。”
画面在那一刻,隨著他嘴角那一抹放浪形骸的笑意,彻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