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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指尖在那布满陈年灰尘的自拍支架上摩挲了一下,金属冰冷的质感让他怀念当初在横店出租屋里,一边吃著三块钱一包的泡麵,一边跟水友们互喷的摆烂时光。
“咔噠。”
支架生锈的螺旋扣发出一声刺耳的脆鸣。
苏澈熟练地將那部全球限量的定製手机横了上去,另一只手敷衍地抓了抓那头被海风吹成鸟窝的乱发。
我真的是会谢。
躲了三年,最后居然还是得靠这玩意儿破局。
沈清秋说得对,这帮狗仔是属壁虎的,不给他们看点真的,他们能把这海岛的椰子树都给薅禿了。
行吧,反正老子早就想下班了,这影帝谁爱当谁当,我只想当个能合法抠脚的素人。
苏澈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地戳在了那个鲜红色的“开启直播”按钮上。
没有任何预告。
没有华丽的转场特效。
甚至连最基础的补光灯和滤镜都没有。
画面亮的瞬间,呈现在数亿人面前的是一片原生態的背景:那是南太平洋深处湛蓝的海浪,是白得晃眼的沙滩,以及……一个穿著人字拖、火烈鸟大裤衩,由於刚刚午睡醒来,半张脸还压著凉蓆红印的苏澈。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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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软体开启的提示音,在此刻如同神灵敲响了审判之钟。
原本沉寂了三年的帐號,在亮起的零点一秒內,流量数据直接呈现出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垂直暴涨。
一万。
一百万。
五千万。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一种连外星ai都无法计算的频率疯狂跳动,那一串数字跳得苏澈眼晕,差点让他当场患上密闭空间恐惧症。
臥槽。
这帮人都不睡觉的吗
国內现在应该是半夜吧,你们的肝都是鈦合金做的吗
苏澈眼神空洞地盯著屏幕,看著那满屏几乎要溢出屏幕的、五彩斑斕的狂热弹幕。
【我眼花了吗这是……苏神!】
【臥槽!活的苏澈!真的是活的苏澈!】
【这背景……这画质……怎么一股子村口老干部下乡视察的既视感】
【苏神!你这三年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得心都碎了!】
【不对劲,这衣服……火烈鸟大裤衩沈董能忍受这种穿搭】
弹幕遮天蔽日,甚至因为瞬时载入数据过大,导致全球数个伺服器节点发出了悽惨的过载警报。
苏澈没形象地斜坐在沙滩椅上。
他伸出小拇指,自然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对著麦克风,说出了那句让全网网民当场石化、让无数影评人甚至准备好了一万字感言的开场白:
“都在呢”
苏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慵懒的惫懒劲儿。
“饭吃了吗没吃的赶紧去吃,別在这儿盯著我这张脸看了,看了也不顶饱。”
隨意。
敷衍。
的不把自己当外神。
这种老干部拉家常般的画风,瞬间让原本充满了悲愴、期待、仪式感的直播间,画风突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社区居委会现场。
前排的一名骨灰级粉丝,原本已经准备好了满腔的热泪,此刻硬生生地憋在了眼眶里。
“他……他竟然在问我们吃饭了没有”
“没有任何道歉,没有任何煽情,他甚至连头都没洗!”
“懂了!我彻底懂了!洗尽铅华呈素姿,这就是苏神现在的境界吗”
“他已经不在乎凡人的眼光了,这种回归生活本质的从容,才是真正的艺术巔峰啊!”
“你们看他脚上那双人字拖,边缘都磨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用这种极简主义对抗消费主义,他在修行!”
疯狂的迪化脑补再次席捲全网。
苏澈看著那满屏自顾自感动的弹幕,死鱼眼里满是那种“我真的想求你们別脑补了”的绝望。
修行个屁啊。
这拖鞋九块九包邮好吗。
我问你们吃饭没,是因为老子还没吃饭,肚子正叫唤呢!
这帮人是不是三年来智商全退化了,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苏澈嘆了口气,嫌弃地瞄了一眼镜头。
“別刷那些有的没的了,看著眼晕。”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沙滩椅旁边的塑料桶里拎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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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刚才钓……咳,抓的午餐。其实海岛生活没你们想得那么浪漫,蚊子贼大,太阳贼毒,还没有信號看球赛。”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觉得我在闭关修行。”
“我纯粹就是累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瘫著,明白吗”
苏澈对著镜头,极力想要拆穿那些神圣的滤镜。
他想告诉所有人,他苏澈就是个贪生怕死、喜欢吃软饭、只想躺平的俗人。
可是。
在那千万名观眾的眼里。
苏澈这种单手拎螃蟹、语气淡漠中透著一丝厌世感的姿態。
配合著背后那波澜壮阔的南太平洋落日。
简直像极了在苦行中看破一切的孤高隱士。
“他那句『我只是累了』,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一名著名的金牌製片人在屏幕后捂住了胸口,眼眶泛红。
“他在责怪我们,责怪我们当初的狂热绑架了他的自由!”
“那个螃蟹……他在暗示,我们这些围观者就像横行的蟹,破坏了他的寧静!”
“极致的讽刺!极致的温柔!”
苏澈看著弹幕上风向再次诡异转弯,整个人已经处於一种麻木的放弃状態。
他机械地跟弹幕侃著大山,话题从海边的贝壳能不能吃,一直聊到这海岛上的椰子能不能直接砸人。
那种散漫、真实、毫无偶像包袱的相处模式。
反而让那几亿名网民感受到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实感”。
他们开始疯狂地刷起礼物。
各种火箭、嘉年华在屏幕上几乎要把苏澈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死鱼眼给遮得密不透风。
“別刷了,我不缺那点打赏。”
苏澈真诚(凡尔赛)地摆了摆手。
“我有老婆养著,沈清秋你们知道吧她现在虽然不当总裁了,但零花钱还是挺多的。”
“你们这三瓜两枣的,还不如留著给自己买两箱排骨补补身子。”
这句话。
让全网男同胞集体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隨后是更加疯狂的嫉妒与崇拜:
【苏神!教教我怎么吃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种不避讳自己是『赘婿』的霸气,除了苏澈没谁了!】
【沈董呢沈董在后面吗求看女皇啊!】
苏澈正准备跟水友们解释沈清秋正在木屋里开国际视频会议。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大裤衩被人从
动作突兀。
苏澈愣了一秒,死鱼眼往下扫。
只见镜头下方,一个小巧的、长著一头乌黑且略显蓬鬆乱发的毛茸茸脑袋,笨拙地拱了上来。
那脑袋一晃一晃。
紧接著。
两只胖乎乎、如同剥了壳的白藕般的小手。
“啪”地一声。
死死地扒住了自拍支架的边缘。
用力。
甚至把那有些歪斜的手机支架带得晃荡了一下。
整个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失去了平衡,从苏澈那张厌世脸,斜向下滑到了那对肉嘟嘟的小拳头上。
苏澈:!!!
全网:!!!
“爸爸……”
一声奶气、甚至还带著一丝没睡醒的鼻音。
顺著手机的麦克风,瞬间引爆了全球数十亿人的耳膜。
那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猛地往上一躥,一张完美继承了苏澈那標誌性“死鱼眼”和沈清秋极致五官的缩小版脸庞。
直接、莽撞地,懟到了镜头最前方。
那一刻。
原本就在崩溃边缘徘徊的直播间伺服器。
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