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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电视机屏幕的最后一抹微光彻底收缩、湮灭,京城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灯火璀璨如繁星坠地。
而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国內最大的娱乐传媒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王胖子陷在昂贵的真皮转椅里,身前的纯手工办公桌上,放著一份足以让整个娱乐圈震三震的併购合同。
当年的“王经纪”,如今已是圈內无人不尊称一声“王总”的顶级大亨。
他身上那套裁剪精良的西装毫无褶皱,气场沉稳得像是一座山。
由於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他略显圆润的脸上带著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他伸出那双曾为了苏澈无数次卑微签合同、如今却掌控著数千人饭碗的手,缓慢地拉开了左手边那个从不让秘书触绑的抽屉。
里面没有藏著价值连城的名表,也没有什么商业机密。
在那空荡荡的抽屉中央,静静地躺著一瓶已经过期三年、瓶身標籤都有些磨损的塑料药瓶。
速效救心丸。
王胖子指尖轻触瓶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且怀念的弧度。
我真的是会谢。
苏澈那货,绝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bug。
当年他瘫在保姆车里喊著『芭比q了』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
谁能想到,那咸鱼翻个身,居然能把整个地球给震翻了。
他拿起药瓶,隔著透明的瓶壁看著里面那一颗颗褐色的小药丸。
三年前,我这小心臟每天都在超负荷空转。
他多演一个镜头,我就得吞两颗;他多说一句话,我就得备上一桶。
现在好了,他跑去海岛吃软饭,留我在这儿当什么狗屁大亨。
王胖子盯著那瓶药,眼神里那种冷冽的商业算计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独属於老战友的唏嘘。
在他的视线里,那药瓶仿佛成了某种圣物。
门外的助理轻微地敲了敲门。
“王总,下个季度的顶流推广计划,大家都在等您签字。”
王胖子没有立刻回应。
他收起药瓶,郑重地將其放回原位,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
“推了。”
他的声音沙哑且有力,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告诉那些小朋友,想当顶流先学会怎么演一个『人』。”
“现在的娱乐圈,已经不需要第二个苏澈,因为他也从未想过当什么神。”
王胖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那片灯红酒绿的欲望之城。
苏澈。
你这个甩手掌柜倒是清净了。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现在的抽屉里还放著这瓶药,我就总觉得你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摊著手问我中午的盒饭有没有加鸡腿。
他笑著摇了摇头,在那清冷的玻璃映照中,整个人显得异常孤寂却又异常圆满。
镜头在这一刻突兀地拉远。
越过京城的钢筋丛林,越过波澜壮阔的海域,跨越了整整半个地球的经纬线。
最终,定格在那座南太平洋深处的世外桃源。
这里的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某种大自然的慢节奏打击乐。
白沙滩上,一个穿著火烈鸟花裤衩、踩著十块钱人字拖的男人,此刻正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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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快跑啊!大怪兽要追上来啦!”
三岁多的苏小宝,此刻正威风凛凛地骑在男人的脖子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揪著那头乱糟糟的碎发。
苏澈的死鱼眼里已经快要失去高光了,他那张曾经被誉为“降维打击”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运动过量而显得有些狰狞。
我真的是会谢。
这小崽子是喝了机油长大的吗
沈清秋!救命啊!你男人要在这儿因公殉职了!
苏澈心里疯狂吐槽,双腿因为长期摆烂而虚弱得打颤,但在苏小宝的催促下,他不得不强行重启那早已罢工的肌肉记忆,在沙滩上跑得东歪西倒。
“爸爸,你跑得好慢哦!你不是说你以前能飞吗”
苏小宝嫌弃地拍了拍男人的脑门。
苏澈一边喘气,一边狼狈地回答:
“飞个锤子!爸爸那是……那是为了给你赚学区房首付,透支了神力!”
而在不远处的椰林树影下。
沈清秋穿著一件极简单的素色亚麻裙,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掩不住那双凤眸里盛满的温柔。
她手里拿著一台有些旧了的徠卡相机,快门声在海浪声中显得清脆。
“咔嚓。”
画面在那一瞬间静止。
那是沈清秋取景框里的世界。
男人大汗淋漓地载著孩子,夕阳將他们的剪影拉得修长。
金色的余暉洒在苏澈那张写满了“我想下班”却又嘴角上扬的侧脸。
没有了脑海中那个阴魂不散的系统。
没有了那些逼他拯救世界的强制任务。
更没有了那些长枪短炮的恶意解读。
苏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没形象地瘫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打湿他的裤脚。
“杀青了。”
他盯著那片深邃的海,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不仅仅是一个镜头的结束。
这是一个跨越了两世、纠缠了无数误解与高光的灵魂,终於在那片咸湿的海风中,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归宿。
苏小宝从他身上爬下来,兴奋地去追逐那只横行的螃蟹。
沈清秋放下相机,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將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悔吗”
沈清秋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苏澈搂住她的腰,死鱼眼看著天边即將沉没的红日,惫懒地打了个哈欠。
“后悔什么后悔没在那破机器里再多挨两道雷劈”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明天早上的太阳能晚起半小时,別耽误我睡懒觉。”
沈清秋轻笑出声,在那极致的静謐中,她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
南太平洋的海风吹散了这人间最后的一丝喧囂。
在那张被相机定格的最后一张照片里,那个一生都在追求摆烂的男人。
终於在这个连导航都找不到的角落,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场——
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