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险工作最开始的时候,火箭队还准备把这场旅途当作一次郊游,而非试炼,因为开始的时候——实在是太顺利了,
在勉强看得到头的草原过渡带上,三人慵懒地踩在柔软的草坪上,阳光似乎没有在村里那么朦胧了,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温暖。
跨过视线里的最后一条小溪,江彦辰简单补给了一下水壶,拿出手机记录视频。
“灵墟渊”里虽没有信号,但他可以用在原始森林的老办法:先录,再出去再处理。
“兄弟们,我觉得这地方晚上了会很美嗷,没有光污染,搭个帐篷,和喜欢的人在草地上看星星,是不是想想就浪漫?”
格兰什还是做垫后的工作,轻微地叹了口气,
“狄瑞尔阁下,这种梦幻的假象还会持续多久?”
“嗯?被发现啦?”
一只“愿使”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江彦辰和夏筱萱听到后顿了一下,
“假象?”
“嗯,这里是村子和你们目的地之间的过渡地带,或许会感到片刻的舒适,但这里曾有个别名:
““火焰山下的温柔乡””
“什么名字?这么大白话?”
江彦辰前脚说完,一阵炙热的气流拂过火箭队的脸,中间还有细沙打在脸上,痒痒的。
等他们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臂,才得以见到这片土地的真容:一片大沙漠。
不远处,那座看似很矮的山那里估计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回答正确,不过那可是火焰山的雏形,小心行事哦。”
说罢,狄瑞尔暂时断开了连接,只留下看着颤抖不止的空气的三人。
“温度好像,一下子就升高了?”
夏筱萱看了一眼温度计,吃惊道,
“热……热就热点,常言道高处不胜寒,没准爬上那座山就凉快了。”
江彦辰把水壶放回背包,精神抖擞地走向那座火焰山,格兰什摇了摇头。
按格兰什的想法,这条通往火焰山的路上灵气异常充沛,怎么说也会有点小怪小兽冲出来给他们刷经验,但这条路,明显过于长,过于平静了。
“呼……呼……”
任凭江彦辰怎么大步流星地前进,他都感觉那火焰山的距离和他始终是一样的,就像,就像……
“海市蜃楼?”
夏筱萱停下了,她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明明跟江彦辰跑了一段,感觉还是没动地方,
“火焰山……”
江彦辰想了一下,灵机一动,
“要不,咱们改一下目标,去找芭蕉扇咋样?”
“唔,这里连一点绿色都没有,去哪找?”
夏筱萱回头,格兰什也跟了上来,天地的颜色渐渐混在一色,就连吹到脸上的风也是热的。
“不对,这么愣冲下去没有意义。”
三人干脆找了一处较大的石头,在
“水会越喝越少,但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
江彦辰看着镜子中反射过来的火焰山,
“节省身上的资源,这条路不好走。”
他明白,神明设下的考验绝对不可能是顶着个高温,爬个山就完事的。作为火箭队队长,想出破局之法,才是目前要干的事。
恍惚间,他似乎被拉到一个棋盘前,而对面而坐的,正是——狄瑞尔?!
“想到这一点,还算不笨。火箭队……你们可是白逝信任的为数不多的人类,能否承受得住这份信任,还要看你下一步的决策呢,小队长。”
狄瑞尔朝他微笑了一下,将棋子放在棋盘上,现在是江彦辰的回合,
“嗯?醒了!”
江彦辰再睁开眼睛,一股清流流经他的嗓间,夏筱萱松了气,嗔怪道,
“叫你走那么快,热晕了吧。”
他用手撑地,靠在石头上,看了一眼格兰什,
“我有办法了。”
“嗯?”
格兰什见他这么看着自己,也俯下身商讨起破局之法。
“首先,我们为什么会觉得前进像是在原地踏步,这都是拜那火焰山上的那轮太阳所赐。”
“只是海市蜃楼吧?”
夏筱萱犹豫了一下,但江彦辰摇了摇头,
“风沙变大,虽然仍有可能出现海市蜃楼,但概率极低,还记得在村子里神明所说的么?
“灵墟渊”里没有太阳。”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
格兰什心领神会,江彦辰点了点头,
“这轮火焰山上的太阳,是假的!”
……
“这些冰……像假的一样,神奇。”
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一块蓝白色的玄冰,凉凉的。
冬辰与苍玄在南部遇到了一片冰原,和火箭队他们的处境截然不同,这里冷得要死。
不过好在两人都有防寒的经验,依然能在这里不受太大限制地探索。
“好透明的冰,像艺术品一般,
苍玄也伸出手触摸它们,手背上的“虚无烙印”散发着暗红色的光,盯的时间长了引人不适。
“哎,苍玄,敢不敢舔一口?”
冬辰说,苍玄轻声笑了一下,
“舔就舔……哎?”
那一刻,苍玄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自己的舌尖被冻在了冰上,硬扯肯定会很痛,
“哼……”
苍玄也只是抬手伸向那块冻住自己舌尖的冰,
“破晓·天火”
转眼间,玄冰消融,苍玄抓起一团雪球,朝冬辰扔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两人竟将这玄冰凝成的天地当成了冰雪大世界打闹起来,直到两人玩累了躺在雪原上。
“你小时候没干过这种事吗?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冬辰起身问他,反正他小时候,他哥哥冬凌可没少捉弄过他。
“知道,但……我确实很久没这么释放过自己了。”
想到苍玄的身世,冬辰也有些愧疚,或许他的童年一直缺点什么吧,但苍玄轻声一笑,
“过去的事,无论好的坏的,都不如封进这玄冰,要么永久留存,要么直接打碎就好。”
冬辰也笑了一下,这时一只“愿使”带着一颗雪球飞到了他们脸上,
“玩开心了可别忘了正事。”
“知道啦知道啦。”
冬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走向那片被冰封的天地,脚下是厚厚的冰面,
虽是冰原,但耳边没有呼啸的风声,仿佛来这里之前,南面的这片区域就像是连“时间”之神·云梦泽都不曾眷顾一样,迎接他们的只有绝对的寂静。
“这些冰照上去就像哈哈镜一样……”
冬辰在一块大冰前做了几个鬼脸,接着又向前进了,不过——
那块水中反射的冬辰没有,他看着冬辰远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