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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森罗古道,生死轮回
    另一边,白逝,傅满,赵梓乐三人向东,一路上倒没有什么奇闻异象,从森林出来时,空气中便在不知不觉同有了一种怪香。

    这里的树比围绕村庄的那片树林更高大,浓密的枝叶挡住了外界的光,一下子让白逝勾起了当时在原始森林遭遇巫妖王的既视感,不过这里是“灵墟渊”,应该不会有那些东西了。

    “你大不必走那么快,如果在这里走失,应该很不好找。”

    白逝朝身前的傅满说,不过她似乎也不太服气,她的掌中窜起一串火苗,

    “那就把这地方烧掉不就——”

    话音未落,傅满突然手腕一阵刺痛,转过手去竟是“虚无烙印”压制着自己的力量!

    “嘁……”

    “唉,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赵梓乐慢悠悠地跟上来,

    “刚还完拉脱维亚话剧院的修建费用,难道大团长还想再还一笔?”

    “切,算了算了,慢慢走吧。”

    傅满转身继续探路,赵梓乐与白逝一同前进,一路上与狄瑞尔连线问了不少问题,包括对这个世界的全貌的质疑,

    “你不觉得地平论这东西和许多已知的理论矛盾么?若这世界是一望无尽的平面,那麦哲伦船队的航行又怎么解释?”

    “在他们即将抵达一端的尽头时,用传送法术不就好了?”

    白逝说,但赵梓乐不依不饶,

    “那磁场那些东西呢?”

    “哎呀,笨。”

    狄瑞尔回答道,

    “都有神明造物主了,这些东西还不合理??”

    赵梓乐顿了一下,

    “说得对。”

    从他小时候开始,“神明”一类的词语仿佛都是禁词,不过现在,一切或许都说得通了:

    人类世界,不过是创世神明们的一方沙盒游戏。

    环境越来越暗,明明“灵墟渊”中不分昼夜,但越往深处前行,越像进入了永夜。周围除了虫鸟的鸣叫,连风声都小得可怕。

    不过就是在这种环境,白逝感受到了那丝一闪而过的“死亡”气息,生机勃勃的森林里怎么会有“死亡”气息?

    白逝犹豫之际,空气中又弥漫起那种怪香,眼前的一切似乎开始向诡异的方向演变:舞动的树枝,地上极速生长的青苔,组成鬼脸的树皮……

    “中幻了,这点直觉都没有?”

    终白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等白逝回过神来,终白竟站在自己身边,吓了傅满和赵梓乐一跳,

    “在这种环境下闻到的味道,不是瘴气就是致幻,说你点什么好……”

    “这位又是哪路神?”

    赵梓乐问傅满,而傅满轻哼一声。

    “祂的第二神格,“终焉”的倒影。”

    “算你有眼,不过看你说话挺和气的,看来这次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终白轻笑一声,变戏法一般把云梦泽给白逝的酒摸了出来,晃了晃,喝了一口后却面露难色,

    “酒是好酒,不过这酒哪来的?你哪会这手艺?”

    ““时间”之神·云梦泽所赠,怎么了?”

    白逝答道。

    “周围的幻觉加重了……”

    “时间?呸,这“时间”里怎么有一股“终焉”的味道?”

    “???”

    白逝顿时精神了片刻,这云梦泽和“终焉”有关?他的思绪慢慢拉回了内鬼的事……

    “喂!现在应该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终白把他的思绪拉回,周围的一切突然在眨眼间变得空旷开阔了,傅满与赵梓乐也惊叹于周围迅速的变化,

    “森林呢?穿,穿越了?”

    赵梓乐抬头一看,一只飞鸟掠过天空,似乎掉下一粒种子。

    潮湿的泥土中,一颗嫩芽破土而出,在那似有似无的阳光下茁壮生长,伸枝展叶,仅仅在眨眼之间,它便生长成腕口粗的树苗!

    “不可思议……”

    傅满一时忘了怎么形容,只是和赵梓乐白逝一起看着无数树苗如高楼拔地而起,在一呼一吸间长成参天巨树。

    看着一只绿色的毛虫以茧自封,后又比作一只蝴蝶重获新生。

    “这便是“生命”的演变吗。”

    赵梓乐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书中描述的生长与蜕变,在这短短几秒之中展现在眼前。

    白逝俯身,想要触摸一棵树苗的枝叶,但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剧烈变化起来。

    那些参天的巨树,转眼之间又落叶缤纷,即将走到生命的尾声。寒风与冷雨吹打它,折断它的枝干。

    白逝起身,一打响指,那遍地的落叶又化作古树的养分,散发出泥土与消亡的气息。

    ““生”与“死”,本就是一场轮回吗?”

    不知不觉间,那古树凋亡,化作尘埃,但尘埃之中,又有一株绿色的新芽破上而生。

    白逝回忆起之前引渡逝者的一幕幕,他们接受了死亡,也迎接了自己的新生,而这万象,又何不是一场又一场的枯荣?

    赵梓乐手中接住几片落叶,转瞬间又化作尘埃,

    这片森林,本身便是“生”与“死”最忠实的演绎者,而方才三人脑海之中浮现的问题,似乎也在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爸爸,妈妈她怎么了?”

    一个稚嫩的童声从白逝身后传来,循声而去,一个女孩和男人站在冰棺前,她拉着父亲的衣角,小声地问。

    “妈妈她……去了没有病痛的地方,爸爸要送妈妈去那里了,还有没有想和妈妈说的?”

    “妈妈……想小鱼了一定要回来看小鱼,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做一个送大家去往没有病痛的地方的人!”

    “哈哈……小鱼……”

    时间慢慢推进,仿佛仅仅几片落叶过后,女孩长大了,冰棺没有消失,不过是其中的逝者变成了男人,她的父亲。

    “啊,林慕鱼学姐?”

    赵梓乐一眼认出了她。

    “之前在开源高中名声很大,谁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做到学习又好的同时还能搞钱,继承了她父亲的殡葬产业,不过也因此朋友不多。”

    少女穿着肃穆,站在冰棺前,一旁两个老人一个抹着眼泪,一个叹着气。

    “小鱼,你怎么不哭啊?”

    少女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直视着父亲安详的面容。

    “安姨,我,我哭不出来……”

    她的“生”,并非是从零开始,而是为了将更多的逝者送入轮回,生命的壮美,或许恰恰在于这无垠的传承与循环本身。

    “喂,喂?迷香吸多了?”

    终白有点不耐烦地晃了晃他,给白逝留了点酒,伸了个懒腰回到了白逝身体中。

    白逝将剩下的佳酿一饮而尽,虽醇美,但“终焉”的存在确实有点影响口感了。

    难不成云梦泽不给自己镰刀,自身的“终焉”是一部分原因?“时间”之神怎么和“终焉”产生交集?

    “指针永无止境地运行,怎么会有终点?”

    “没电了呗?”

    傅满打趣道,随后将头一歪,躲开了一片叶镖。

    “谁?”

    赵梓乐手中一把直刀显现,但由于“虚无烙印”的影响,只好切下一段枝干作长棍守在手中,警戒四周。

    白逝察觉到攻击后下意识闪出镰刀,但镰刀目前不在身边,怎么打?

    “嗯?看来我们的小白需要一点指引喽?”

    寰京的声音?

    白逝回头望去,林中一阵白光闪过,那道光,带着生机飞到自己手中——那是一把白金色的“生命”镰刀?!!

    “该不会要用排斥反应把你弄晕,夺舍你之后帮你解决问题吧?”

    终白冷嘲热讽道,

    “看来你在祂们眼里也不过是棋子——”

    “如果真的按这片森林里发生的那样……”

    “你说什么?”

    “我说,依照这片森林的法则……”

    白逝握住镰刀,“生命”之力与白逝自身的“死亡”之力发生对波,直接把意识中的终白掀飞!

    ““生命”与“死亡”,本就是轮回的两端,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二者本身就是共生的关系!”

    白逝一咬牙,终于握住了“生命”之镰!

    此刻,“死亡”与“生命”得以在一具躯体中共存!

    “死亡”之神,接受了“生命”之力!

    那森林中的暗影渐近,竟是一只树精!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树……什么来着?”

    赵梓乐数着,但傅满已亮出长枪。

    “废什么话,干它就完了!”

    白逝感受着这象征着新生的“生命”之力,与深沉的“死亡”不同,“生命”给人更轻松的感觉,他将镰刀一转,

    “助你,回到生死因果。”

    ……

    “还是太冒险了吧,京京?”

    狄瑞尔监视着白逝的状态,但寰京却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云梦泽,

    “既然白逝表现出能接受“生命”之力,届时天启降世,天启便要遇到强敌了。

    谁让“死亡”的镰刀已在异处,负责者也浑然不知呢?”

    狄瑞尔担忧着,而一旁的云梦泽已经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目前来看嫌疑只会在三位神使中了,但……”

    寰京看着脚下的村庄循环七天还在继续,且已经来到第四天,一旦一周内毫无线索,一切都将推倒重来,

    “三位神使……希望我们确定嫌疑人范围时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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