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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初请凤脉
    三日后,雪霁初晴。

    沈清鸢的马车再次驶向皇城。与三日前不同,今日车前多了四名护卫,皆是萧煜从镇北侯府精心挑选的好手。为首的护卫长姓赵,面色冷峻,目光如鹰般锐利。

    “沈姑娘放心,世子都已安排妥当。”赵护卫在车前低声说道。

    沈清鸢轻轻点头,手中药箱稳稳搁在膝上。箱内除常规诊具外,还特意备了几样珍稀药材——这是她这两日特意准备的。皇后娘娘的平安脉,绝非寻常问诊可比。

    车至宫门,查验腰牌时,守门侍卫多看了沈清鸢几眼。“神医沈姑娘”之名,这三日已传遍京城。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将宫宴之事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赞她医术通神,有人酸她侥幸得宠,更有人暗中编排她与萧煜的绯闻。

    沈清鸢对此一概不知。这两日她闭门不出,一面研读太医院送来的几卷珍本医书,一面整理自己的医案心得。苏嬷嬷则忙着应付各府送来的拜帖和礼物——自那日宫宴后,沈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小姐,到了。”青竹轻声提醒。

    栖凤殿侧殿暖阁内,皇后已等候多时。今日她未着凤袍,只穿一身家常杏黄常服,发间簪着简单玉簪,比宫宴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和。

    “臣女沈清鸢,拜见皇后娘娘。”沈清鸢依礼跪拜。

    “起来吧,不必多礼。”皇后示意赐座,“今日是请脉,不必拘束。”

    沈清鸢抬头,这才仔细打量皇后面色。虽施薄粉,但眼底隐有青影,唇色偏淡,似是久眠不安之兆。

    “请娘娘伸手。”

    宫女铺上丝帕,沈清鸢凝神诊脉。指尖触及腕脉,她心中微讶——皇后脉象虚浮无力,时促时缓,并非简单的失眠体虚,倒似长期郁结于心,耗损过甚所致。

    “如何?”皇后问道。

    沈清鸢斟酌词句:“娘娘凤体思虑过重,肝气郁结,以致夜寐不安,食欲不振。长此以往,恐伤根本。”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苦笑:“你倒是诊得准。”她挥退左右宫女,暖阁内只剩二人。

    “本宫这病,太医院那些老狐狸不是诊不出,是不敢说。”皇后轻叹一声,“深宫之中,谁不是思虑重重?只是这话,他们不敢讲罢了。”

    沈清鸢垂眸:“医者当言无不尽。臣女开个方子,可助娘娘安神养心,但若要根治...”她顿了顿,“还需心结得解。”

    皇后沉默良久,忽然问:“你可知本宫为何独独看重你?”

    “臣女不知。”

    “因为你像年轻时的我。”皇后目光悠远,“也有一身医术,也心怀苍生。只是我入宫后,这些便都放下了。看到你,就像看到另一种可能。”

    沈清鸢心头一震。

    “好了,不说这些。”皇后敛去感慨,“开方吧。”

    沈清鸢提笔,斟酌着写下药方。除常规安神药材外,她特意加了一味合欢皮——此药解郁安神,正对皇后症候。但合欢皮用量需精准,过多反致躁动。

    方成,她双手呈上。皇后细细看过,点头:“就依此方。另外...”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玉牌,“这是本宫信物,凭此可随时入宫,也可调阅宫中所有医案典籍。”

    沈清鸢接过玉牌,触手温润,上刻凤纹,背面一个“安”字——皇后闺名中有一“安”字。

    “谢娘娘厚爱。”

    “不是厚爱,是投资。”皇后意味深长地说,“本宫在你身上,看到了大周的将来。好好用你的医术,莫要辜负。”

    正说着,殿外传来女官声音:“娘娘,刘贵妃前来请安。”

    皇后眉头微蹙,随即舒展:“让她进来吧。”

    沈清鸢起身欲退,皇后却道:“不必,你且坐着。”

    珠帘轻响,刘贵妃款步而入。她年约三十许,容貌娇艳,一身绯红宫装衬得肤白如雪。见到沈清鸢,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靥如花:“原来皇后娘娘有客,臣妾叨扰了。”

    “无妨。沈姑娘正在为本宫请脉。”皇后淡淡道,“贵妃今日气色倒好。”

    “托娘娘洪福。”刘贵妃在旁坐下,目光转向沈清鸢,“这位便是沈神医吧?果然年轻貌美,医术超群。我那侄女婉柔回去后,对沈姑娘可是赞不绝口呢。”

    这话说得漂亮,沈清鸢却听出其中深意。她垂眸道:“刘姑娘过誉了。”

    “可不是过”誉。”刘贵妃笑盈盈地开口,“听说沈姑娘三日前回府路上遇袭?可吓着了?宫中侍卫也真是失职,竟让贼人混到皇城附近来。”

    皇后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搁:“此事本宫已命人彻查。贵妃的消息倒是灵通。”

    刘贵妃的笑容微僵:“臣妾也是关心则乱。毕竟沈姑娘如今是皇上亲封的‘神医’,若有什么闪失,岂不让人笑话我大周无人能护得住栋梁?”

    “贵妃有心了。”皇后语气平淡,“沈姑娘自有本宫护着,不劳贵妃费心。”

    暖阁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沈清鸢屏息静坐,只觉这暖意融融的殿中暗流涌动,比为病人诊脉更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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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殿外又传来一声通报:“三皇子殿下到——”

    沈清鸢心头一紧。三皇子萧景桓是刘贵妃所出,年方二十,在朝中势力日盛,与太子分庭抗礼。此人突然到访,绝非偶然。

    帘幕轻启,一位锦衣青年步入殿中。他面容俊朗,眉眼与刘贵妃有七分相似,只是目光更为深沉锐利。见到沈清鸢时,他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景桓行礼,又转向刘贵妃,“母妃也在这儿。”

    “桓儿来得正好。”刘贵妃笑道,“这位便是沈神医,你父皇亲封的那位。”

    萧景桓看向沈清鸢,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久闻沈姑娘大名。那治疫的药方,本王也拜读过,确实精妙绝伦。”

    “殿下过奖了。”沈清鸢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景桓虚扶一把,手指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袖缘,“听闻沈姑娘不仅精于医道,还通晓诗文?正巧本王近日得了一幅古画,上面的题诗残缺不全,不知沈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这话问得颇为突兀。沈清鸢正要推辞,皇后已开口道:“沈姑娘是医者,不是文士。桓儿若想问诗,该去翰林院请教才是。”

    萧景桓微微一笑:“母后说得是。是儿臣唐突了。”他话锋一转,“不过沈姑娘如此才貌双全,待在闺中倒是可惜。不如……本王向父皇请旨,请沈姑娘入太医院任职?我大周开国以来,还未有女子任太医正职,沈姑娘可做这开先河的第一人。”

    暖阁内骤然寂静下来。

    沈清鸢心中一凛。入太医院看似荣耀,实则是将她困在宫中,置于刘贵妃母子的掌控之下。况且女子入朝为官,必遭群臣非议,届时她将成众矢之的。

    “三皇子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她声音平静,“只是臣女年轻识浅,难当如此大任。且家中祖母年迈,正需臣女侍奉左右。”

    “孝心可嘉。”萧景桓不置可否,“不过本王听说,沈老夫人身体硬朗得很,倒是沈姑娘自己……常在府外行医问诊,抛头露面。既如此,何不入太医院,光明正大地行医呢?”

    这话已是带着逼迫之意。皇后正要开口,沈清鸢却先道:“殿下说得是。只是臣女以为,医者的本心在于救人,不在于职位高低。市井百姓与宫中贵人,皆是鲜活生命,并无贵贱之分。臣女在民间行医,能救治的人或许更多。”

    她抬眼,目光清亮而坚定:“况且太医院的诸位前辈皆医术精湛,臣女若贸然入内,恐班门弄斧,反添笑柄。”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回绝了提议,又保全了彼此的颜面。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萧景桓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沈姑娘太过谦逊了。也罢,此事日后再议。”他转向皇后,“儿臣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禀报。关于那日袭击沈姑娘的贼人,儿臣已查得一些线索。”

    沈清鸢心头一跳。

    “哦?”皇后挑眉,“说来听听。”

    “那些贼人虽已被灭口,但儿臣在他们的落脚处搜到了一些物件。”萧景桓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日萧煜搜到的腰牌,“此物的形制,看似是宫中侍卫所有。只是……细看纹路,又与现今的制式略有不同。”

    他将腰牌呈上。皇后接过细看,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二十年前的旧制。”她缓缓道,“那时先帝在位,宫中侍卫的腰牌正是这个纹路。”

    “母后明鉴。”萧景桓道,“儿臣也查过,这批旧制腰牌在当今圣上登基后已全部收回销毁。如今再现于世,恐是有人刻意仿制,意图嫁祸宫中。”

    “你怀疑是谁?”皇后问道。

    萧景桓的目光扫过沈清鸢,意味深长:“儿臣不敢妄言。只是听说……镇北侯府中,似乎收藏了一些旧朝的物件。”

    暖阁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清鸢的手心渗出冷汗。这话直指萧煜——若腰牌出自镇北侯府,那他岂不成了……侯府那边的袭击之事,说不定是萧煜自导自演——既赚了英雄救美的名声,又能彻底撇清嫌疑。

    “荒唐。”皇后冷声道,“镇北侯府向来忠心耿耿,岂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儿臣也只是随口猜测。”萧景桓垂眸应道,“毕竟那日萧世子出现得太过巧合,况且贼人已被全数灭口,如今死无对证。”

    “够了。”皇后将腰牌重重掷在案上,“此事本宫自有决断,你退下吧。”

    萧景桓行礼告退,临行前又深深看了沈清鸢一眼,那目光深沉得让人捉摸不透。

    刘贵妃也随之告退。暖阁内重归寂静,却比方才更添了几分压抑。

    “你也听到了。”皇后揉着眉心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这‘神医’的名头,如今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臣女明白。”

    “至于萧世子那边……”皇后话锋一顿,“本宫信他。但你要清楚,如今朝中局势复杂,镇北侯手握兵权,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你与他走得太近,未必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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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鸢心头纷乱。她相信萧煜绝不会害自己,可皇后的提醒也并非无稽之谈。在这波谲云诡的权力旋涡里,感情用事往往是最危险的。

    “臣女会谨记娘娘教诲。”

    皇后望着她,轻叹一声:“你且先回去吧,三日后再来为本宫请脉。”

    “是。”

    退出栖凤殿,沈清鸢只觉脚步沉重得抬不起来。冬阳洒在积雪上,刺目的白光晃得人几乎眩晕。

    宫门外,赵护卫迎了上来:“姑娘,里面可还顺利?”

    沈清鸢点了点头,登上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去书院。”她忽然开口吩咐。

    今日是书院年末大考前的最后一课,她得去领取考牌。更重要的是……她想见一个人。

    青松书院坐落在城东,是大周的最高学府。沈清鸢作为书院中少数几位女学子之一,平日在此修习经史策论。马车抵达时正值午休,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书院。

    “看,那不是沈清鸢吗?”

    “就是那个神医?”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清鸢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山长书房。领完考牌后,她犹豫片刻,转身朝西侧竹园走去——那里是萧煜在书院的休憩之处。

    竹园清幽静谧,积雪压得竹梢微微弯曲。园中石亭内,一人背身而立,玄衣墨发,正是萧煜。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怔。

    “你……”萧煜先开口问道,“宫中一切都好?”

    沈清鸢点头,缓步走上前去。亭中石桌上摊着一卷地图,正是京城街巷详图,几处关键位置用朱笔圈了出来——恰好是那日遇袭的路线。

    “你在查那件事?”她轻声问。

    萧煜点头,指着图中一处说道:“贼人虽已灭口,但我的人在那巷子深处发现了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瓜子,瓜子上刻着细小的纹路,“这是宫中的赏赐之物,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沈清鸢接过金瓜子细看,心头陡然一沉:“这是……”

    “是贵妃宫中的制式。”萧煜声音低沉,“刘婉柔上月得了贵妃的赏赐,其中便有这种金瓜子。”

    空气骤然凝固。竹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更添了几分寒意。

    “可三皇子说,那腰牌或许是你……”沈清鸢的话未说完。

    萧煜冷笑一声:“他倒是会倒打一耙。那腰牌确实是我府中的旧物——是二十年前先帝赐予家父的。三年前府中失窃,丢了一批旧物,其中就有这种腰牌,当时还报了官,有案可查。”

    他看向沈清鸢,目光锐利如锋:“他们在下一盘大棋,既想除掉你,又想嫁祸给我,分明是一石二鸟之计。”

    沈清鸢握紧手中的金瓜子,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痛。她忽然想起皇后的话——在这深宫朝堂之中,谁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道。

    萧煜收拢桌上的地图:“将计就计。既然他们想演戏,我们便陪他们演到底。”他看向沈清鸢,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只是你……往后要更加小心。年末大考在即,书院里也未必太平。”

    “我知道。”

    两人相对无言。竹影在石桌上摇曳,雪光映照在彼此眼中,复杂难明。

    “那日……”沈清鸢忽然开口,“多谢你相救。”

    萧煜目光微柔:“不必言谢。”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那日我本就在附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

    “你一直派人保护我?”

    “从宫宴那日起就开始了。”萧煜坦然承认,“沈姑娘,你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神医’之名是荣耀,却也是枷锁。从今往后,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沈清鸢苦笑一声:“我知道。”

    远处传来钟声,午休时间结束,学子们陆续返回讲堂。

    “我该走了。”沈清鸢说道。

    萧煜点头,忽然又叫住她:“等一下。”等。”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管,“若遇危险,折断此管,我会知晓。”

    竹管小巧玲珑,入手带着温意。沈清鸢将它握在掌心,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少数几个能让她托付信任的人。

    “多谢。”

    转身离去时,她听见萧煜低沉的声音传来:“大考那日,我也会在场。”

    脚步微微一顿,沈清鸢没有回头,心底却莫名多了几分安定。

    回到马车上,青竹好奇地问道:“小姐见到萧世子了?”

    “嗯。”

    “世子待小姐真好。”青竹小声说,“这几日守在府外的护卫,都是世子派来的吧?老夫人虽然没明说,但奴婢看得出来,她也是默许的。”

    沈清鸢没有回应,只是掀开车帘,望向窗外。街市喧嚣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看似一派太平盛世,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她握紧手中的竹管,又摸了摸袖中的药箱。医者本应秉持救死扶伤的纯粹初心,可在这个世界里,医术竟也成了权力博弈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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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行至长安街,前方忽然一阵骚动。人群围成一圈,纷纷指指点点。

    “出什么事了?”沈清鸢问道。

    赵护卫策马上前查看,片刻后回来禀报:“是位老乞丐,突然犯了急症倒地。”

    医者的本能让沈清鸢立刻说道:“停车。”

    她提着药箱下车,分开围观的人群。地上躺着一位白发老者,面色青紫,呼吸急促。沈清鸢蹲身诊脉,脉象滑数,舌苔黄腻——分明是痰热闭肺之症。

    “大家散开些,让老人家透透气。”沈清鸢冷静吩咐,同时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几针下去,老者的呼吸渐渐平稳。她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丸药,喂他服下。不过半刻钟,老者的面色转红,缓缓睁开了眼睛。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叹。

    “是沈神医!”

    “真不愧是神医啊,几针就把人救活了!”

    老者挣扎着起身要行礼,沈清鸢连忙扶住他:“老人家不必多礼。您这是旧疾,得好生调养。”她写了一张药方,又掏出些碎银递过去,“按方子抓药,好好将养身体。”

    老者老泪纵横,不住地千恩万谢。

    沈清鸢回到车上,赵护卫低声道:“姑娘心怀仁善,但如今您身份特殊,这种市井琐事……还是少沾染为好。”

    “在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贵贱之分。”沈清鸢淡淡说道。

    马车继续前行。她没有察觉,人群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目光阴鸷。

    那是刘婉柔的贴身丫鬟,奉命暗中监视沈清鸢的一举一动。

    而更远处的茶楼二层雅间里,三皇子萧景桓凭窗而立,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神医……仁心……”他轻声自语,“这么好的棋子,不用实在可惜。”

    身旁的幕僚低声问道:“殿下,镇北侯府那边……”

    “不急。”萧景桓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让事情再发酵一会儿。年末大考将至,那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他望向沈清鸢马车远去的方向,眼中野心翻涌。

    这个女子,他势在必得。

    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掌控她背后的名望、医术,以及……她与镇北侯府那若即若离的关系。

    所有这些,都将成为他夺嫡之路上的重要筹码。

    雪又飘了起来,细密如絮。

    沈清鸢回到沈府,刚下马车,门房便迎上来:“二小姐,老夫人请您去祠堂一趟。”

    沈清鸢心中一凛,快步前往。沈家祠堂庄严肃穆,香火袅袅。沈老夫人跪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家谱。

    “祖母。”

    老夫人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鸢儿,跪下。”

    沈清鸢依言跪在旁边的蒲团上。

    “今日在宫中,三皇子提议让你入太医院,你拒绝了?”老夫人问道。

    “是。”

    “为何?”

    沈清鸢沉默片刻,答道:“孙女不愿困于宫墙之内。”

    老夫人转头看她,目光深邃:“你可知道,你这‘神医’的名声,已经把沈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孙女知道。”

    “知道就好。”老夫人轻叹一声,“你父亲官居四品,本可在朝中安稳度日。如今你这么一闹,沈家再也无法独善其身了。皇后看重你,贵妃忌惮你,皇子们拉拢你……鸢儿,你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沈清鸢垂首道:“孙女有愧。”

    “不必说‘愧’。”老夫人起身,从供桌上取下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沈家族徽——一支杏花,“这是你曾祖母留下的。她当年也是医女,救过不少人。后来嫁入沈家,便封了药箱,再没行过医。”

    她将玉佩放入沈清鸢手中:“我曾问她可曾后悔,她道:“医者仁心,不在是否行医,而在心中是否存着那份慈悲。鸢儿,你比她有勇气,但前路也更艰险。”

    玉佩温润,带着岁月的痕迹。沈清鸢握紧它,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祖母放心,孙女会小心。”

    “小心不够。”老夫人摇头,“你要学会借力。皇后是一力,萧世子是一力,甚至那些看似敌对之人,也未必不能成为助力。”

    这话意味深长,沈清鸢细细品味,若有所悟。

    “去吧,好好准备大考。”老夫人挥挥手,“沈家将来,或许真要系于你一身了。”

    退出祠堂时天色已晚,沈清鸢回到清音院,没有点灯,独自坐在窗前。

    手中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她想起前世选择学医时,父母也曾担忧——医生辛苦,风险又大。但她坚持己见,最终成了一名外科医生。

    穿越至此,她依然选了医道。不同的是,这个时代的医者,要面对的不仅是疾病,还有人心、权谋与算计。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二更天。

    沈清鸢点亮烛火,摊开书卷。明日起,她要为年末大考做最后冲刺。而大考之后,等待她的将是更复杂的棋局。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医者,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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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摇曳,映着她坚定的侧脸。

    京城另一端的镇北侯府里,萧煜也收到了密报。

    “三皇子今日去了栖凤殿,见了沈姑娘,之后又在茶楼观望沈姑娘施救乞丐。殿下,三皇子对沈姑娘的兴趣,恐怕不止于医术。”陈先生低声道。

    萧煜面色沉冷:“他在试探。”

    “是,也在布局。”陈先生说,“年末大考,三皇子必定会有动作。沈姑娘那篇策论……”

    “准备好了?”萧煜问。

    陈先生点头:“按您的吩咐,那几位大儒都已‘偶然’读过沈姑娘的习作,颇为赞赏。大考当日,他们会是考官。”

    萧煜走到窗前,望向沈府方向。雪夜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护好她。”他重复这句话,语气比以往更凝重,“不惜一切代价。”

    “属下明白。”

    夜色深沉,京城各处暗流涌动。

    太医府中,刘婉柔正对着一堆医书发脾气:“凭什么!她一个野路子,也配称神医!”

    “小姐息怒。”丫鬟劝道,“贵妃娘娘说了,让她先得意几天,年末大考才是关键。”

    刘婉柔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算计:“对……大考……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同一时间,皇宫深处,皇后尚未安寝。

    女官为她卸下钗环,轻声问:“娘娘今日试探沈姑娘,可还满意?”

    皇后看着镜中容颜渐老的自己,轻声道:“是个聪明孩子,也有仁心。只是……太聪明的人,往往命途多舛。”

    “那娘娘还要用她?”

    “用,当然要用。”皇后语气坚定,“这深宫之中,难得有个干净人。本宫要护着她,就像……护着当年的自己。”

    她顿了顿:“那腰牌的事,查清楚了吗?”

    “查了。确实如三皇子所说,是旧制。但镇北侯府三年前失窃也是真。至于金瓜子……贵妃宫中上月确实赏赐了一批给刘家,但刘家说,有几枚不慎遗失了。”

    “不慎遗失?”皇后冷笑,“好一个不慎。”

    她起身走向凤榻:“继续查。本宫倒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是。”

    烛火熄灭,宫殿陷入黑暗。

    京郊一处隐秘宅院里,几个黑影正在密谈。

    “主子有令,大考之日,务必让沈清鸢身败名裂。”

    “如何做?”

    “她不是要写策论吗?让她写不成,或者……写出一篇惊世骇俗的荒唐文章。”

    “明白。”

    雪落无声,掩盖了所有密谋的痕迹。

    距离年末大考,还有七天。

    七天后,青松书院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盛事,也将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

    沈清鸢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灯下苦读,准备着那篇将震撼整个京城的策论。

    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过,消失在夜色中。

    它携带的消息,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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