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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贾张氏的闹剧收场，黄卫国也就收回了神识。
他站在自家门前，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易中海方才那一抱，自然是他的手笔。
精神控制这种事，对於炼虚修士而言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他本不想在凡人身上多用这种手段，但贾张氏那张嘴实在太吵，而且这也是原主的心结。
毕竟原主的死亡多少和贾张氏有点关係。
“卫国，你要出门”
后院传来黄大海的声音。
他正蹲在自家门口劈柴，一点也不像一个筑基修士。
自从斩断枷锁，黄大海愈发融入到这个世界。
满眼都是感激之色。
黄卫国点了点头，推著那辆永久二八大槓从后院出来，“去对象家一趟，今儿个礼拜天，老丈人应该在家。”
秦金茹朝黄卫国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择菜。
这个从昌平乡下来的姑娘，嫁给黄大海一年多，已经彻底脱了乡下的土气。
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髮梳得整齐，整个人透著一股踏实过日子的劲头。
至於中院的闹剧两人並没有参与。
黄卫国跨上车，脚下一蹬，自行车穿过月亮门，从中院出了大院。
中院已经安静了下来。
怪事再次发生，谁也不想沾晦气。
於是一鬨而散。
傻柱家的门关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秦淮茹抱著何晓坐在床边，傻柱蹲在地上抽闷烟，两人都没说话。
棒梗已经出门追他奶奶，槐花和小当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挨著秦淮茹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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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四九城，褪去了秋天的斑斕。
胡同两边的槐树落尽了叶子。
黄卫国放慢了速度，目光隨意地扫过街景。
这就是一九六五年的四九城。
物质匱乏但人心还算安定。
街上的人们穿著清一色的蓝布棉袄、黑布棉裤，脚上是千层底的棉鞋，头上戴著栽绒帽子。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军大衣的，那是让人羡慕的对象。
穿过东四拐过朝阳门，一路往崇文方向去。
路边的建筑从低矮的平房，渐渐变成了三四层的楼房，街道也宽阔了些。
有几栋楼的外墙上刷著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黄卫国一边骑车，一边想著待会儿要说的事。
既然耽误了姑娘將近两年，是该解决这个时代的婚姻。
年底结婚这是他早定下的计划。
林家老两口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著急。
是该把事定下来了。
至於婚后的事，他倒是不担心。
自行车拐进一条窄胡同，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
林家到了。
院子打扫得乾净，墙角堆著几棵大白菜。
黄卫国刚把自行车支好，林母就从屋里出来了。
“卫国来了”
林母穿著一件藏蓝色的棉袄，手里还拿著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做饭。
她的目光落在车把上掛著的东西上，一眼就看见了那两瓶用旧报纸包著的酒，眼睛顿时亮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来就来唄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说著客套话，手已经伸过去把酒瓶接了过来。
“还是那个方子”
林母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之前想好的那些埋怨话，全都被这酒衝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那个方子，这回泡的时间更长足有一年。”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东西往屋里拿，嘴里还念叨著：“老林，卫国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
林父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外罩一件灰色的毛线背心，头髮梳得整齐，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
整个人透著一股知识分子的儒雅气度，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显然也知道黄卫国进了保密单位。
“卫国来了，进来坐。”
虽然不苟言笑，但黄卫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欣慰。
林婉茹从西屋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绿军袄，头髮梳成两条辫子搭在胸前，脸上没有施任何脂粉，却白里透红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看见黄卫国眼睛亮了一下，脸颊上露出一抹欣喜，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句：“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黄卫国笑著点了点头，“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林婉茹先移开了目光，低头快步走向厨房，“我去帮妈烧菜。”
林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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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传出来，夹杂著“嗤啦”的熗锅声，一股葱花爆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
林父侧身让开门口，黄卫国跟著他进了堂屋。
客厅收拾得乾净利落。
正中一张八仙桌，铺著蓝白格的桌布，桌上面摆著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旁边摞著几本《机械工程》杂誌。
大林子正趴在靠窗的书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冲黄卫国叫了一声“卫国哥”，又低下头继续写。
这孩子个头已经躥到一米七，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精神头很足。
去年考上了朝阳高中，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几名，是林父林母的骄傲。
黄卫国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父坐在他对面。
从桌上的铁皮茶叶罐里捏了一撮茶叶，放进茶壶提起暖瓶沏上开水。
“这是上个月单位发的绿茶，你尝尝。”
林父把茶碗推到黄卫国面前。
黄卫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汤清亮浓郁，在这个年代算是好东西了。
“好茶。”他放下茶碗，由衷地赞了一句。
林父脸上的笑容又自然了几分，端起自己的茶碗也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最近工作还顺利”
“还行，刚忙完一个项目，这几天能歇歇。”
“保密单位的工作，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林父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心。
在老一辈人眼中，能在保密单位工作绝对是荣耀。
黄卫国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父又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黄卫国答得模稜两可，但也挑不出毛病。
保密单位本来就不能多说，林父也是体制內的人，自然懂得这个规矩。
“伯父，您最近单位怎么样”
黄卫国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林父嘆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发动机精度提不上去卡在那了。”
“上个月冶金部开会，重点討论了这个问题，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他停顿一下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对了，你们单位有没有听说那个黄大海就是第三轧钢厂的那个工程师，莫斯科大学回来的。”
黄卫国......
脸上却不动声色。
“黄大海这不巧了么，他就住我们院跟我算得上邻居。”
“真的”林父吃了一惊，“他就住你们院”
“一年前搬进来的，他家就在我家隔壁。”黄卫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父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那个黄大海可是个人才啊！你知道他搞的那台工具机吗加工精度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冶金部和一机部联合派了专家组去覆核，数据全部吻合！填补了这个领域的空白！”
林父说著说著，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是真正的技术工作者，面对技术突破时才会有的激动。
“上个月的报纸还专门发了篇文章，介绍他的技术方案，我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收穫。”
“这个小伙是真有本事，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专家。”
黄卫国看著老丈人那副激动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
如果林父知道那个“黄大海”是自己造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您老想见他回头我帮您约一下，都是邻居很方便。”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
林父连连点头，脸上难得露出欣喜笑容。
大林子从书桌前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他爸一眼。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態过。
厨房里，林母和林婉茹也在忙活著。
灶台上的铁锅烧得正热，林母往锅里倒了一勺油，等油冒烟了，把切好的肉倒进去。
“嗤啦”一声，油烟升腾，香味四溢。
林婉茹在旁边帮忙切菜，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婉茹，卫国这回带的那酒，你看见了没”
林母一边翻炒著锅里的肉，一边压低声音跟女儿说话。
林婉茹点了点头。
“那酒可是好东西，你爸喝了腰不疼了，上回我还给你姥姥送了一瓶，你姥姥喝了说浑身舒坦，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大半。”
林母说著，手上的锅铲翻得更快了。
“这孩子有心每次来都不空手，对你也好，你嫁过去我放心。”
林婉茹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切菜，耳朵根染上一丝红晕。
“对了，上回你说他在保密单位上班，到底是什么单位”
林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妈，保密单位就是保密单位，我哪能知道”
林婉茹抬起头，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
“也是，也是。”林母笑了笑，不再追问，心里却对这个准女婿越发满意。
有能力，有本事，还在保密单位上班，对女儿也好，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也难找。
“妈，肉要糊了。”林婉茹提醒道。
“哎呀！”
林母赶紧把锅里的肉翻了翻，又添了一勺水。
盖上了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