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別看是0.5丝,这可是60年代。
这个检测精度在世界范围內也不多见,更別说用一套纯机械的反馈机构来实现。
难怪那台样机能加工出,误差每米不超过零点零零五毫米的精密丝槓。
“好,好。”林父连说了两个好字。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两下,接著开口:“这个设计思路不得了,我们冶金部这几年一直在为精密加工发愁。”
“从捷克和毛熊进口的那批工具机精度不够,阿美丽卡的又买不来,卡脖子卡了好几年。”
说到这他忽然转过头看向黄卫国,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卫国,你有这么一位邻居,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要不是上月我提一下黄工,恐怕现在也无缘相见。”
黄卫国.....
“呃,这不是单位里忙,黄工也忙一直没凑上机会,现在婚期將近,我想著趁这个机会让您二位认识认识,以后也好多走动。”
“对对对,以后多走动!”林父连声附和。
转头又看向黄大海,“黄工,你今天有没有空我有些不成熟的思路想跟你交流……”
“伯父您別这么客气。”黄大海连忙摆手。
“您是卫国哥的岳父,论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叔。工作上您是我的上级主管单位领导,论公论私都该是我向您请教。”
林父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来。
这话听著舒服,不是客套的奉承,而是把公私两重关係都捋得清清楚楚,既不显得卑微也不失了礼数。
林母端著刚出锅的菜从厨房出来,见两个男人聊得火热,脸上也笑开了花。
她冲林婉茹使了个眼色,林婉茹会意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
不多时,八仙桌上便摆开了几道菜。
醋溜白菜、肉燉豆腐、一盘炸得金黄的花生米,还有一碟过年才捨得吃的腊肉炒蒜苗。
林父从柜子里摸出那瓶西凤酒,给黄大海和黄卫国各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来,黄工,咱俩走一个。”林父端起酒杯。
“叔,您叫我大海就行。”黄大海双手端起酒杯,跟林父碰了一下。
酒入喉,话匣子更敞亮了。
林父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了红潮,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从黄大海的工具机设计,聊到了冶金部正在攻关的材料难题,从材料难题又聊到了当前工业发展的困境。
“……不是我们不想追,是底子实在薄。”
林父放下酒杯,嘆了口气。
“就拿精密工具机来说,全国能生產达到三级精度以上的工具机厂,一只手数得过来。”
(请记住海量小说在101看书网,101.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军工上急需的高精度丝钢,相当一部分靠进口,可现在这形势你也看到了。”
“老大哥那边的关係……不提也罢,阿美丽卡那条线也断了只能靠自己。”
黄大海点头,没有接话。
林父又嘆了口气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黄卫国:“卫国,你们的婚事,还有三天了吧”
黄卫国放下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腊月初九,伯父您亲自定的日子。”
“嗯。”林父沉吟片刻,目光在黄卫国和林婉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缓缓开口。
“有件事,我得跟你俩商量一下。”
黄卫国心中大概猜到了林父要说什么。
林父斟酌了一下措辞:“按照老规矩,结婚是人生大事,该操办得热热闹闹的。”
“邻里街坊,单位同事、亲戚朋友,该请的都请,该摆的酒席一样不能少,但最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最近外面的情况,卫国你在保密单位应该也感受到了。”
“有些事不太好明说,但咱们心里都得有数。”
黄卫国点了点头。
他当然感受到了,广播里的腔调越来越激昂。
歷史的车轮正在加速,没有人知道它最终会碾向何方。
“我的意思是,婚事还是办,但一切从简。”
林父认真地看著黄卫国,“不大操大办,不多张扬就在院里摆两桌,请几个最亲近的人,你看行不行”
黄卫国心中微微一松。
他本来就不在乎婚礼办得多么隆重,一个炼虚修士,穿梭诸天,何曾在意过一场凡人的仪式
根在主位面不假,但真要到了飞升那一天,或者主位面的容量不足以承载他的能量时,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但林婉茹毕竟是主位面正牌,他不想委屈了她。
“我没什么意见。”
黄卫国看向林婉茹,“关键看婉茹怎么想。”
林婉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著黄卫国。
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大操大办,现在这形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端起酒杯,神色缓和了几分:“那就这么定了,腊月初九一切从简,卫国你那边院子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黄卫国答道,“家里重新修整了一下,家具也打好了。”
“打的什么料”林母插了一句嘴。
“香樟木。”
黄卫国隨口答道,“朋友帮忙弄的,木料不错顏色也正。”
林母眼睛一亮:“香樟木好,香樟木防虫!这年头能弄到香樟木可不容易……”
林父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关於香樟木的长篇大论,又转向黄卫国:“酒席呢你那边院里能摆几桌”
“后院能摆个三四桌不成问题。”
黄卫国道,“请的人也不多,院里几个老邻居,加上您这边几位亲戚,满打满算两桌人。菜的事我来安排,您不用担心。”
林父还想说什么,黄大海忽然开了口。
“叔,酒席的事交给我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跟卫国住一个院,厨房里的东西我熟,金茹也快生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练练手,將来给娃办满月酒也有经验。”
这话说得林父笑了起来,林母也在旁边乐了:“黄工还会做饭呢”
黄大海谦虚道:“以前独自留学在外,为了节省花销都是自己做饭。”
黄卫国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会来事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收音机里的晚间新闻早已结束,换上了样板戏的唱段,咿咿呀呀地从喇叭里传出来,在冬夜里格外清晰。
黄卫国放下筷子,神识微微一动,向黄大海传了一道传音。
“刚才我岳父的担心你也听到了。”
接下来几年可能更加困难,但你的位置特殊,所以趁著这两年,该提速了。”
黄大海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借著喝酒的动作微微点了一下头。
“小艺那边我会给你开一部分权限,你可以调取资料库中,適合当前工业水平的所有技术资料。”
“精密工具机、,料工艺、半导体、动力系统,只要是你觉得能推动这个时代往前走的,儘管去查。”
“出了事,一切有我。”
黄大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授权级別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毕竟他是黄卫国的分身,曾经有一部分本尊的灵魂碎片。
小艺的资料库里存储著来自数个位面,数个星球的技术资料,涵盖了从蒸汽时代到星际文明的完整科技树。
即便是初级权限能调取的部分,也足够让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往前跨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不用太激进,但也別太保守。”
黄卫国的密音继续在他识海中响起,“你手里的技术,就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底气。”
“有这么多技术存在,如果还是和歷史一样发展科技,处处掣肘谈何科技强国。”
黄大海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沉凝。
他知道本尊说的是实话。
黄卫国穿梭过的每一个世界,都在用事实告诉他一个真理,落后就要挨打。
而留在这个位面,就是他被创造出来的意义。
“林叔。”黄大海放下酒杯,忽然开口。
林父正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闻言抬起头来。
“你刚才说的精密工具机量產问题,我有些想法。”
黄大海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样机是手工打造的,量產確实有难度。但我觉得不一定非要一步到位,咱们可以分阶段走。”
林父顿时来了兴趣,放下筷子:“怎么说”
“第一阶段,半手工半机械。”
“关键零部件丝槓,主轴、导轨用样机自己加工自己,先把精度保住。”
“非关键件床身,外壳、底座可以用普通工具机粗加工,再人工精修。”
黄大海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著名,“这样一条產线下来,大概能年產十几台,单台成本也能控制住。”
“年產量能有多大”林父追问道。
“保守估计五十台。”
林父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台高精度工具机的年產量,放在当前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整个钢铁工业系统,现役的高精度工具机加起来也不到两百台。
“但这只是过渡方案。”
“第二阶段,等產能上来以后,就可以用工具机造工具机。”
“也就是用第一批量產的工具机,去加工第二批工具机的零部件,精度和效率都会大幅提升。”
“到那时候,年產百台以上不是问题。”
黄大海说这话时语调平淡,但语气里自有一股篤定。
林父听得双眼放光,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梆梆响:“好,好!这个思路好!”
黄卫国坐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黄大海现在说的这段话,並不是他传音授意的,而是黄大海自己基於小艺的知识储备,结合当前工业水平做出的独立判断。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远比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更有价值。
黄大海继续和林父討论著工具机量產的技术细节,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传动系统的標准化聊到热处理工艺的国產化。
从精度检测聊到刀具材料的替代方案。
没有一件难住黄大海。
他的大脑里装著来自星际文明的完整工业体系,即便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技术专家。
林父越听越心惊。
从传动链的优化方案到刀架结构的改进思路,从材料热处理的工艺参数,到精度检测的原理推导。
每一个问题黄大海都能给出深入浅出的解答,而且每一个解答都直指要害。
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机械工程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台世界先进水平的工具机绝不是运气使然,而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大海,你有这身本事,之前在莫斯科大学是怎么学的”林父忍不住问道。
黄大海微微一顿,隨即笑道:“主要还是兴趣。我从小就对机械感兴趣,看到什么都想拆开看看里头的构造。”
“大学期间除了本专业的课程,还旁听了数学系和物理系的好几门课,回国以后一直在工厂一线摸爬滚打,理论加实践慢慢就琢磨出来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暴露任何异常又合情合理。
黄卫国心中暗赞。
这个分身编瞎话的本事,
倒是有他几分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