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是陈果果，她提涨薪800%还不够。

    还得要公司股份。干股那种，年年分红。

    林暖躺在沙发上，刚把腿搁上扶手，手机又震了起来。

    居然是江怀瑾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愣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他那边是早上五六点吧。

    林暖点开接听，把手机举到脸前：“喂，日子不过了？这个点打我电话？”

    屏幕上，江怀瑾还坐在书房里。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透进来一层灰蒙蒙的晨光。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出眉骨和鼻梁的轮廓。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电脑还亮着。

    不知道他是熬了一夜，还是刚起来。

    江怀瑾看向镜头，语气沙哑：“暖暖。”

    林暖听到江怀瑾低沉的嗓音，莫名觉得耳朵有点发热。

    “什么事？这个点你是刚起床还是压根没睡？”

    江怀瑾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弯：“我这边天刚亮，突然想到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就是想问问你……晚饭吃了吗？合你胃口吗？”

    林暖：“吃了啊，好吃，什么吃的能不合我胃口，再过一会儿，我都可以吃夜宵了。”

    她顿了顿，“你今天起得挺早的嘛。”

    “可能哥伦比亚人起得都早，”江怀瑾说，“我也习惯了当地的生活节奏。”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起来，镜头突然拉近，近得几乎要贴到脸上。

    屏幕里一晃而过的是他的下巴，然后是锁骨，白花花的一片从松开的领口露出来。

    还没等林暖看清，他已经把手机凑向窗外。

    “你听，”他说，“这边的早晨很吵。”

    林暖竖起耳朵。

    鸟叫，汽车喇叭，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音乐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晨间交响乐。

    她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脱口而出：

    “这个鸟挺白……不是，这个汽车挺大……不是……”

    话说到一半，林暖突然噎住。

    “……你们那，是挺吵的。”

    美色是误人的。

    干部是经不住考验的。

    江怀瑾浅笑一声，没戳穿她。

    他把手机收回来，重新放回桌上，镜头里又恢复成那张被晨光照着的脸。

    江怀瑾：“那你现在在干嘛呢？”

    林暖不假思索：“在和你聊天。”

    江怀瑾顿了一下，弯了弯嘴角：“是哦。”

    他忽然又把手机拿近了，镜头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像是在看什么。

    林暖：“看啥呢？”

    “看你。”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里自己的样子，躺在沙发上，脸怼在镜头上，因为角度问题，下巴还挤出一层明晃晃的双下巴。

    再看看对面那位，坐在书桌前，晨光从窗外透进来，领口的阴影若隐若现，整个人跟拍杂志封面似的。

    突然觉得有点对比惨烈。

    林暖老脸一红，咳嗽一声，默默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抬高了一点。

    “我有什么好看的……”

    江怀瑾：“好看。”

    林暖还没来得及反驳，沙发边传来两声警觉的喵呜声。

    两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竖着耳朵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听见了什么仇人的声音。

    林暖把镜头切换，对准那两只炸毛的团子：

    “江怀瑾！快转人机！它们不爱听。”

    江怀瑾声音放轻了些：“马上就快新年了，可惜我不能回来。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林暖听着这话，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发现江怀瑾这个黏糊劲儿一上来，脸皮厚得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不想，我每天忙着赚那三瓜两枣的，哪有空想你。”

    江怀瑾没恼，反而弯了弯嘴角：“哥伦比亚有个古老的传说。有个叫拉科罗纳的女孩，为了躲避坏人，能把自己变成大自然里的一切，河流、树木、风。”

    他顿了顿，嗓音低下来：“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能变成大自然的一切就好了。”

    林暖愣了愣：“变成什么？”

    “变成风的话，”他笑了一下，“从波哥大到你身边，一会儿就到了。不用隔着电话。”

    林暖没说话。

    好吧，这位还在黏糊。

    江怀瑾把镜头往下移。

    屏幕上出现一块祖母绿宝石，躺在黑色的丝绒首饰盒里，颜色浓得化不开，像把一整片雨林的光都收进去了。

    “虽然我找不到变成风的方法，”江怀瑾说，“但找到了这个。它不会变，也跑不掉。像我想你的那些时间，全都收进去了。”

    林暖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好漂亮。”

    她凑近屏幕，恨不得把脸贴上去：“有种……有种蛇院的贵气感。不便宜吧？”

    江怀瑾晃了晃首饰盒，笑意更深了：“现在呢，你还想我吗？”

    林暖立刻换上真诚的表情，语速都快了几分：“想，想你想得恨不得你现在马上回国。”

    江怀瑾微微一笑。

    拿捏。

    果然还是想他的。

    江怀瑾又说了几句。

    屏幕边缘突然窜出一团橘色的影子。

    “啪！”

    一爪子精准拍在林暖的手背上，手机应声飞出去，砸在地毯上翻了个跟头。

    林暖：“……！”

    她捞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已结束。

    林暖盯着“通话结束”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点开对话框。

    “奇迹暖暖”：老板，我猫把电话给挂了，不是我挂的。

    那边很快回过来。

    “大老板ps”：我看到了，是橘子干的。你好好休息吧。

    “奇迹暖暖”：好。

    林暖把手机扣在胸口，脸上有点发热。

    不知道是那些土味情话听的，还是馋那块祖母绿馋的。

    ……

    公司。

    今天江嘉言不在，总裁办的氛围明显松快了不少。

    这会儿正凑在一块儿聊天。

    林暖也在，靠在陈果果工位旁喝奶茶。

    房特助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往陈果果桌上一放：“陈助理，麻烦这些文件送到江总那儿批复一下，下班前要给我。”

    陈果果指了指自己：“啊？我？”

    房特助点头：“嗯，就你。”

    “……”陈果果咽了咽，“好的。江总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