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特助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和江总确认过，他在家里。地址我发你账号上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些文件比较急，你早点送过去，文件弄完今天就能早点下班。”
陈果果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跑一趟，顺利的话中午前就能弄完，下午不就等于白捡半天假？
但是让她一个人送文件去江嘉言家里，她又有点不放心。
那位估计又有一出大戏在那儿等着她。
陈果果一时间有些犹豫，盯着那摞文件没敢伸手。
林暖在旁边听到了，直接伸手把文件接过来：“好咧，保证完成任务，房特你去忙吧。”
房特助点点头走了。
林暖把文件往陈果果怀里一塞：“担心啥，我陪你去。送完了，咱们今天早点下班，看电影去。”
陈果果眼睛一亮，立刻开心地点点头。
林暖去车库把车子开出来，按着导航走，地址还是江嘉言上次昏倒，她送他回去的那地方。
到了地方，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林暖找地方停好车，佣人领着她们穿过前厅，往后院走。
今天天气好得过分，是个适合翘班的日子，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连风都是软的。
就是不知道哪儿，老远就听见咣咣铛铛的动静，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两人跟着佣人绕过一道灌木篱笆，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只见院子里摆开一个工作台，各种工具一应俱全，整整齐齐码着。
角磨机、电焊机、卷尺、记号笔，还有几块切割到一半的不锈钢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江嘉言此时正半蹲着身子，身上套了件工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脸上戴着防护面罩，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手里握着角磨机，正对着一块不锈钢板切边，火星子滋滋往外溅。
他侧着头躲那些溅起的碎屑，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身上的衣服已经落了一层灰。
两人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无声的对视一眼。
林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这家伙，今天又搞什么？”
江嘉言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两人的视线。
他把角磨机关了，随手把面罩推到额头上，露出被汗浸得微微发亮的额头。
“来了啊。”
陈果果点点头，手里还抱着那摞文件：“江总，有些文件需要您批复。”
江嘉言扫了一眼那摞文件，没接：“不急，放边上就行，我把手头这活忙完。”
陈果果“哦”了一声，抱着文件站到一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江嘉言等了两秒。
没了？
她怎么不问问他在干什么？
对他现在做的事就半点不好奇？
江嘉言不动声色地瞥了林暖一眼。
林暖正望天，研究那棵刚冒出墙头的树，看得专注极了。
江嘉言清了清嗓子。
林暖没动。
他又清了清嗓子，比刚才那声大了点儿。
林暖终于转过头来，对上他那张写满“你快问我”的脸，只好接话：“江总，您这是在忙什么呢？”
江嘉言满意极了：“我打算做个狗窝。”
林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偏过头看他：“狗窝？用这个？”
她指了指那堆冷冰冰的不锈钢板和火星四溅的工具。
“对。”
江嘉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不是一般的不锈钢，这是904L不锈钢，耐腐蚀性比316L还强得多，酸碱都不怕。夏天不吸热，冬天铺层保温棉，比那些木头塑料的结实多了，一族谱的狗住都不会坏。”
林暖无语：“不锈钢就不锈钢，说得这么厉害。”
再说，人家狗浇的是狗尿，又不是硫酸……
谁在意狗窝的耐腐蚀性啊？！
谁会用这种不锈钢做狗窝啊？！
江嘉言没察觉她脸上的嫌弃，继续介绍：“这个材质表面做过拉丝处理，不沾灰好清理，狗毛一擦就掉。”
林暖：“哦。”
江嘉言噎了一下，等着她往下问。
等了两秒，没动静。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了？”
林暖：“没了。”
江嘉言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甘心：“你肯定有。”
林暖深吸一口气，无奈配合：“江总，您家又没狗，做个狗窝干嘛？想养狗了？”
江嘉言终于等到这句，语气里带着点压都压不住的得意：“我是没狗，但陈果果家有，我打算亲手做一个，送给陈果果家的狗。”
陈果果刚才一直默默听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会终是憋不住，从林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啊？送给……我家狗？”
“对，”江嘉言转过身：“这些我全都做了纳米涂层，防刮耐磨，狗爪子挠一辈子也留不下印子。而且空间够大，你的四只狗并排躺都宽敞。门框我稍后会加防风条，冬天零下二十度都灌不进风。里面再铺一层医疗级记忆棉垫，抗菌防螨，还能根据狗狗体型自动贴合，对关节好。”
陈果果想了一下那个狗窝的画面，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不、不用了……我家狗狗窝挺多的。”
“这个不一样。”江嘉言认真起来，指了指地上的材料，“这个材质特殊，放在院子里，下雨天风刮不走，雨淋不着。”
陈果果张了张嘴，小声说：“江总，我家没有院子。”
江嘉言愣了一下：“那我再送你个带院子的房子？”
陈果果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
她心想，就是有院子，这不锈钢的，下雨天雨点砸上去噼里啪啦，狗能睡着？
打雷了都怕遭雷劈……
再说家里那几只小的闹腾得很，往这铁皮上一蹭一挠，满屋子都是噪音，邻居还以为她在家里回收不锈钢脸盆呢。
“放室内也可以。”江嘉言很快接上，语气依然笃定，“包豪斯风格，极简设计，跟你家装修肯定搭。往阳台一放，还能当个装饰品。”
陈果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求助地看向林暖。
林暖接收到信号，往前迈了一步：“江总，我看您院子里这些材料，这狗窝怕是不小吧？要不下次吧……我车就半截，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