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果果送完文件下来，林暖看了眼时间，刚好，电影还有四十分钟开场。
“走吧走吧，”林暖发动车子，“时间刚好，一会儿路上买桶爆米花。”
话音刚落，陈果果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顾叙白打来的电话。
陈果果愣了一下，接起来：“喂？顾学长？”
那边声音有些急，带着点喘，像是边走边打的：“喂，果果，你现在空吗？”
陈果果听着语气不对，连忙应道：“空的，怎么了顾学长？”
顾叙白顿了顿，像是在压着情绪：“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妈在家里摔倒了，我这会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你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陈果果心一下子提起来：“啊？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顾学长你把地址给我。”
“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顾叙白连说了两遍，“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在路上了。麻烦你替我看一眼，我这边今天的飞机票没了，我现在在想办法……”
“没事的顾学长，你之前这么照顾我，我帮忙也是应该的。”
两人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林暖在旁边听着，凑过来：“怎么了？”
陈果果攥着手机，声音有点急：“暖暖，我不能去看电影了。顾阿姨摔在浴室里了，顾学长在外地出差，让我过去看看。”
林暖二话没说，直接发动车子：“我开车送你过去。电影以后还能看，这事儿着急。”
按着地址一路开过去，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这小区有些年头了，外墙翻新过，但楼梯的线条和窗户的样式还保留着当年的味道。
在二十年前，这里算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地段之一。
那时候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
看那些老式洋楼的格局，院子里精心修剪过的绿植，还有门廊上至今没拆的浮雕装饰，处处透着昔日繁华的痕迹。
林暖对这个小区有所耳闻，是因为总听网上说里面住的都是大明星，所以这个小区的安保出了名的严格。
进出的每一道门都要刷卡，严格限制人员进出，24小时巡逻不断，非常注重业主的私密生活。
不要说外卖小哥进不来，据说连外面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现在许多人家早已搬去更新的豪宅，这里的租金却一直居高不下，上班族也不愿意住这儿。
所以这儿入住率不算高。
陈果果迅速推开车门跑下去，对着门禁里的安保人员，着急的说：“你好，我是里面住户的朋友！他母亲一个人在家，刚才在浴室摔倒了，让我过来看看。麻烦您尽快放行！”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已经拨通了顾叙白的电话。
安保人员听到“摔倒”两个字，神色也紧了一下，但手还按在门禁上，没有立刻放行。
他指了指窗口：“先登记，需要业主本人确认……”
陈果果把手机递过去。
电话那头顾叙白的声音同样急切，安保接过来对了名字和门牌号，确认无误，这才按下开门的按钮。
“快进去，我陪你一起。”
安保人员从值班室走出来，跟在陈果果旁边，脚步也快了起来。
顾叙白家在小区深处，一栋老式洋楼的二楼。
陈果果一口气跑上去，对着门用力拍了几下，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顾阿姨！顾阿姨！”
门里没有动静。
陈果果扭头看向林暖，声音发紧：“暖暖，怎么办？顾阿姨不会昏倒了吧？”
林暖快步上前，侧过身，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仔细听。
门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但确实是有人在。
林暖直起身：“里面有人，我听到了，意识应该还清醒。”
陈果果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拍了几下门，扭头看向跟来的安保：“您好，有备用钥匙吗？”
安保摇摇头：“这小区用的都是业主自己的锁，我们没留。”
陈果果又跑到窗边。
是老式窗户，防盗栏焊得严严实实，别说钻进去，连条缝都扒不开。
电话那头，顾叙白的声音还在响：“果果？果果！怎么样了？”
陈果果攥着手机，盯着那扇打不开的门，手心全是汗：“顾学长，家里还有备用钥匙吗？我们进不去！”
顾叙白声音也急了：“没有……我马上找人上门开锁！”
林暖在旁边等了两秒，忽然开口：“要不我现在把锁踹烂？你事后不会追究我责任吧？”
电话里的顾叙白愣了一瞬：“不会，不会。那辛苦林小姐了。”
林暖没再废话。
她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侧过身。
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
门应声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身后那位跟来的安保人员愣了两秒，缓缓竖起大拇指，嘴里喃喃：“雌鹰一般的女人啊……”
林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扇整个拍在地上的门，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太用力了。”
林暖顿了顿，“不会让我赔门吧。”
电话那头的顾叙白：“不会不会！果果你快去看看我母亲！”
陈果果当下没再犹豫，把手机塞给了林暖，抬腿跨过那扇倒在地上的门，往屋里跑。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她一把推开。
果然，楚怜躺在冰凉的瓷砖上，脸色煞白，动弹不得。
浴室的防滑垫被蹭到一边，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花洒歪在墙角，细小的水流还在往外渗。
旁边是她的手机，屏幕摔得粉碎，黑漆漆的，显然已经开不了机。
陈果果心一紧，赶紧把挂在门后的浴袍扯下来，蹲下去罩在楚怜身上。
“顾阿姨，顾阿姨！你感觉怎么样？能起来吗？”
楚怜嘴唇微微发抖：“不行……不行……你不要动我……”
陈果果不敢再问，扭头冲外面喊：“暖暖，救护车到了没？顾阿姨动不了！”
她知道，摔倒的老人是不能随意搬动的，特别是这种动弹不得的情况。
万一有骨折或者脊椎受伤，乱动反而会造成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