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记下这串密码，输进手机，成功连上了。
连完网，她把路由器放回原位，下意识在附近随便扫了一眼，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路由器后面，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小盒子，巴掌大小，金属材质。
林暖眯了眯眼。
她认得这个东西。
不是普通的摆件，是个微型服务器，或者说，是个自建的VPN网关。
她以前网上见过类似的，现在不少技术爱好者家里都会备一个，用来搭建私人网络、远程访问家庭设备，或者单纯为了网络隐私。
她没多想，只是多看了一眼，坐回沙发休息。
陈果果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做了四菜一汤摆上桌。
豆酱焖鱼、白灼虾、虾仁蒸蛋、清炒时蔬，再加一盅番茄排骨汤。
每道菜都清清爽爽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陈果果招呼大家吃饭。
楚怜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能自己下地，扶着墙慢慢走到餐桌边坐下。
三人落了座。
林暖觉得自己今天也挺有意思的，全是在别人家吃饭。
陈果果夹了一筷子豆酱鱼放进林暖碗里：“暖暖，你试试我做的豆酱鱼，好不好吃？”
林暖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哇好吃！你做什么不好吃？”
陈果果腼腆地笑了笑，又转向楚怜：“顾阿姨，你也吃。鱼肉是优质蛋白，对你身体恢复好。”
楚怜看了看那盘鱼，摇摇头，夹了别的菜：“我不吃，你们吃吧。”
陈果果一愣：“阿姨，你不吃鱼吗？我不知道，不好意思。”
“没事，我吃鱼的。”楚怜顿了顿，“我不吃豆酱。”
陈果果点点头，没再多问。
楚怜却自顾自说了起来，筷子在碗里拨了拨：“说起来，我好多年没吃豆制品了。”
林暖一愣，抬起头：“楚阿姨，你对豆制品过敏？”
楚怜：“我没有，是叙白。我年轻的时候还挺喜欢吃的，生了叙白后，母乳期那会儿不知道……吃了些蚕豆做的菜。结果他昏昏沉沉睡不醒，整张小脸黄得吓人……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暖的筷子顿了一下。
楚怜继续说：“后来才知道，他不能碰蚕豆，一碰就吃大事。从那以后，我们家就不做豆制品了。我也戒了，一晃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林暖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狂跳。
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趟不会白来。
陈果果……恐怖如斯。
吃完晚饭，陈果果把碗筷收进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把楚怜扶回房间躺好。
陈果果：“那阿姨，你好好休息，待会记得把药吃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楚怜点点头：“谢谢你们，今天麻烦你们了。”
林暖在旁边听着，终于听到这句谢谢了，可真不容易。
两人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林暖去取车，陈果果在路边等。
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江嘉言打来的。
陈果果接起来：“喂，江总。”
那边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你人呢？在哪儿？大晚上的怎么不在家？”
陈果果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钟，怎么就大晚上了，她懒得和江嘉言争，语气平平。
“江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义务跟你报备我在哪儿。”
对面一噎。
江嘉言换了副口吻：“不是，我的意思是，狗窝我派人送来了，需要你接一下。”
陈果果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巨大的不锈钢狗窝。
“要不，先放门口吧。”
“他们说从门进不去。”
陈果果深吸一口气：“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江嘉言理直气壮：“又不是我做的，是林暖做的。”
陈果果：“……”
她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那我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呢，江总？”
江嘉言：“可以从窗户进去，你家在六楼是吧？我已经叫了高空作业车，可以从窗户吊进去。”
江嘉言的语气里还带了点得意，方法总比困难多。
陈果果此刻已经被江嘉言惊得说不出话了。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需要你开下阳台的门。车子已经在楼下了。”
话音刚落，林暖的车刚好开过来。
陈果果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手机应了一声：“江总，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
林暖瞥她一眼：“咋了？狗窝送来了？”
陈果果把手机攥在手里，表情一言难尽：“送来了。说从门口进不去，要从窗户吊进去。”
林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猜到了。”
陈果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真的服了，今天本来就够累了。”
林暖“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后排那两个岑夏送的包，又想到了什么。
她转过后：“陈果果，你觉得楚阿姨这人怎么样？”
陈果果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林暖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很谨慎：“顾阿姨……人不坏。”
“但是，有些时候……总感觉她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林暖听完，心想陈果果这已经是往委婉里说了。
“你要是以后和顾叙白在一起，可得想清楚。光是这个妈，就够呛。”
陈果果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根都烧起来，慌慌张张地摆手：“暖暖，你说什么呢！”
她承认之前确实对顾学长有过一点好感。
但也仅止于此了。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那些好感早就被时间冲淡，现在她看顾学长，就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而已。
陈果果语气认真的又补了一句：“暖暖，我和顾学长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林暖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
到了小区楼下，陈果果和林暖告别，先下了车。
刚拐进自家那栋楼，她脚步就顿住了。
巨大的高空作业车停在楼下，格外扎眼，机械臂上面挂着那个亮瞎眼的不锈钢狗窝，高高扬起，伸向六楼的方向。
遛弯的大爷、拎着菜的大妈，还有几个拿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