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摇摇头，脸上带着点嫌弃：“我才不做，多累啊。她做，我在家等着收钱，不是更轻松？”
说着说着，他眼睛眯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开始畅想以后潇洒的生活。
脸上的这点疼，都抛之脑后了。
可这个梦还没做够，陈浩眼前突然闪现出了林暖那张脸。
他整个人又垮了下来。
“不过……陈果果现在天天都和林暖形影不离的，只要林暖在，咱们就别想从她那里掏出钱。”
周水珍眉头拧起来：“那怎么办？我们把她单独骗出来？”
陈浩摇摇头，看到陈果果主页的预热海报，计上心头。
他指了指屏幕：“明天，她明天有个线下活动，还要直播。”
他递给周水珍看：“就在市中心那个商场，中午晚上两场。到时候我们找机会过去……”
“我就不相信，林暖还能随时在她身边。”
周水珍眼睛一亮，接过手机仔细看着：“对，我们去现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敢不给钱？不给钱我们就在那儿闹，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陈国峰站在旁边，犹豫着开口：“这……这能行吗？会不会太……”
“太什么？”周水珍瞪他一眼，“你是想看着你儿子去坐牢？人家林暖说了，赌博罪加诈骗罪，十几年！你儿子才十九！”
陈国峰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周水珍拍了拍陈浩的手：“明天我们就去，一起去！她不拿钱，我们就在直播间里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管弟弟死活的姐姐。看她这个网红还当不当得下去。”
陈浩摸着自己红肿的脸，眼底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果然他陈浩，就是天生好命。
……
林暖这边早已开车直奔顾叙白订的那家餐厅。
餐厅在江边，落地窗正对着江景，这个点人不多，角落里一桌安静得很。
两人走进餐厅，就看到顾叙白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林暖有一阵子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最近又在哪使坏了。
她抬眼看去，顾叙白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羊绒衫，整个人温温润润，像江边的那抹阳光。
顾叙白见两人过来，站起身，笑着替她们拉开椅子。
“谢谢你们昨天帮忙，”他坐下后，把两个小袋子递过来，“一点心意，别推辞。”
陈果果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大牌的羊绒围巾，软糯的灰色，触感极好。
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顾学长，太贵重了……”
“应该的。”顾叙白笑了笑，又看向林暖，“林小姐的也是同款不同色，不知道喜不喜欢。”
林暖接过袋子，道了声谢，没多说。
菜陆续上齐，三个人边吃边聊。
陈果果夹了一筷子菜，想起什么，问：“顾学长，顾阿姨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顾叙白点点头，语气温和：“好多了，今天已经行动自如了。多亏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果果摆摆手，笑了一下：“别这么客气。你和顾叔叔都挺忙的，能帮上你也挺好的。”
顾叙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顾叔叔？”
陈果果没察觉什么异常：“对呀，你们俩那天不是都在出差吗？”
顾叙白笑了笑：“对，他也挺忙的，走不开。”
陈果果又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了点犹豫：“有时候觉得顾阿姨一个人在家，还挺孤单的。是不是也可以让她出来走走，找点事干……”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多管闲事了？”
顾叙白：“不会，我妈她……比较内向，不太习惯和人打交道。出门对她来说，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
林暖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老白花这种小说性格的人物，放现实生活中，确实没几个人爱搭理。
出门，对别人是一种负担。
顾叙白提议：“下午你们有事么？我今天工作不忙，不如我们去看电影。”
“最近有部刚上映的电影，叫《倒流的时钟》，讲一个主角重生回十八岁，带着所有的记忆重新活了一遍的故事。”
“他知道身边每个人后来的命运，也想试着去改变些什么……”
陈果果眼睛微微一亮：“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诶，不过我们今天有事，下次吧。”
顾叙白点点头，也没多劝：“那可惜了。我觉得这个情节还是挺新鲜的，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们会做什么呢？”
陈果果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吗？虽然之前的经历不太好，但我不想重来诶。我想遇到暖暖，我现在的人生很好。”
顾叙白目光转向林暖，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林小姐呢？”
林暖没想到会被点名，随口答了一句：“如果我重生了，我会立刻把冰箱里忘了吃的过期面包给解决了。”
顾叙白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眼舒展。
“林小姐真有意思。”
“不过，我在想，重生的人，看其他人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呢？”
“知道别人的人生走向，掌控别人的命运，可以随意改变……会不会觉得很有意思？”
林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她抬眼看向顾叙白。对面的人还在笑，笑容温和，目光坦荡，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暖：“没觉得有意思，不过要是我真知道谁的人生走向，估计也没兴趣改，关我屁事。”
“那可惜了。”
“嗯。”
林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再接话。
一顿饭吃完，林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了一半。
和顾叙白说话，每个字都得在脑子里三圈，太累了。
她放下筷子，火速起身：“顾学长，我们下午还有事，那不打搅了，谢谢你的礼物，走了。”
不等顾叙白答话，说完拉着陈果果就往外走。
出了餐厅门，陈果果还没反应过来，被拽着踉跄了两步：“暖暖，怎么走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