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行，”林暖脚步不停，这附近正好就有大型商场，她拽着陈果果就往那个方向走，“明天就是跨年了，你那个直播活动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陈果果愣了一下：“就……就穿平时穿的那些吧。”

    

    “那怎么行？”林暖斜她一眼，“你好歹也有十几分钟的直播，不穿好一点怎么行？”

    

    她拉着陈果果直奔商场顶楼。

    

    那个以前她俩揣一百块钱进去、揣一百块钱出来的地方。

    

    花都花不出去那种。

    

    电梯门一开，暖调灯光扑过来，空气里浮着高级的香氛味。

    

    陈果果被林暖拽着走过那些灯光璀璨的橱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暖暖，这里面的衣服也太贵……”

    

    “怕什么？姐有钱。而且今天江总刚给我拨了经费，不花白不花。”

    

    导购迎上来，笑容得体，话不多，只是适时地递过几件适合陈果果的款式。

    

    陈果果试了一套又一套，人好看真是穿哪套都好看。

    

    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越看越拿不定主意。

    

    林暖看着陈果果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玩奇迹暖暖现实版的快乐。

    

    实在忍不住想给这个小蛋糕氪金，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林暖：“都买了吧，你身上这套也别换了，穿着挺好看的。”

    

    陈果果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用！太多了，而且这些衣服，平时也穿不到……”

    

    她现在其实买得起这些，只是觉得太贵，不值当。

    

    “怎么穿不到？”林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针织衫，“这件现在就能穿。”

    

    她没等陈果果再推辞，直接对着导购招呼：“你好，刚才试的那些，全都要了。”

    

    导购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笑着点头：“好的，我帮您包起来。”

    

    陈果果站在那儿，话都说不利索了：“暖、暖暖……”

    

    林暖已经站起来，又转了一圈：“对了，我们再去买几双鞋子。”

    

    等从头到脚都整了好几套，林暖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厚外套呢？这天气在外面待一整天，不穿厚点的外套不行。”

    

    陈果果立刻说：“外套不用，我穿江总送的那件羽绒服就行！暖和！”

    

    林暖想了想：“也行，那件你穿好看的。”

    

    等导购把大大小小的包装袋递了过来，林暖犯难了：“还想再逛逛，手好像不够用了。”

    

    陈果果：“要不……先放回车里？”

    

    一旁的导购适时走上前：“二位如果不方便携带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免费寄送服务。填一下地址，今天晚些时候会有专人送到府上。”

    

    林暖：“还有这服务？”

    

    导购微笑着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们品牌售后服务的一部分。”

    

    林暖当即把手里的袋子往柜台上一放：“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陈果果接过导购递来的登记表，写下自己的地址，认真道了声谢。

    

    导购接过去，核对了一遍，微笑着收好：“好的，今晚七点前会送到。祝二位购物愉快。”

    

    林暖：“走，去楼下逛逛，我想买点饰品。”

    

    林暖和陈果果下了楼，拐进一家奢侈品珠宝店。

    

    以前路过这种店，她俩都是目不斜视快步走开。

    

    现在嘛，耳钉总买得起一个吧？

    

    只见玻璃柜台一列列铺陈开去，丝绒衬底，灯光从不同角度打下来，每件首饰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耳钉、项链、手链、戒指，错落有致地陈列着，钻石切割面的反光细细碎碎地落进眼睛里，晃得人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

    

    林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手镯上。

    

    一圈白金，镶满了整圈的钻石，一个个大小相近、排列紧密，灯光一打，闪得人眼睛疼。

    

    只见旁边标价签上写着一串数字：1,200,000。

    

    林暖沉默了两秒。

    

    旁边的柜台还有几套成套的首饰，看着更闪，价格也很刺激，动不动就一套房。

    

    好吧。

    

    还是舍不得买。

    

    此时，一个导购迎上来：“这是咱们家满钻手镯，喜欢可以试试。”

    

    林暖认真地问：“试试不买可以么？”

    

    导购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脸颊上漾出一对很可爱的酒窝。

    

    “当然可以，要是个个试了就买，那我上班也太容易了。”

    

    林暖：“那倒也是。”

    

    酒窝导购一边从柜台里取出林暖看中的那只手镯，一边说：“不过我今天出门前看了星座运势，说我今天财运不错，没准能开单呢。”

    

    说完，她示意林暖伸出手，帮她把那只手镯轻轻戴上。

    

    确实好看。

    

    白金的冷调衬得手腕很细，那一整圈钻石密密匝匝地铺在腕间，像把一截银河缠在了腕上。

    

    林暖转了转手腕，越看越满意。

    

    摸出手机，对着手腕拍了一张，还没来得及欣赏成片。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尖锐的声音。

    

    “白婉婷，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林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边有一片区域，比普通柜台高出两级台阶，铺着深色的地毯，边缘还立着几扇半透明的屏风，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里面全貌，只隐约透着光。

    

    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台阶旁，姿态恭敬，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摆着白手套和放大镜之类的东西。

    

    林暖不太懂那是什么区，但看这架势，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儿。

    

    不过她眼尖，从屏风的缝隙里，还是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

    

    是白婉婷。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双腿交叠，微微低头。

    

    正看着手里的一条链子。

    

    旁边的服务员弯着腰，低头介绍着什么。

    

    灯光从上方落下，在她侧脸上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神色淡淡，像是没听到那句话。

    

    沙发旁站着两个女孩。

    

    白妙妙穿着浅粉色套装，妆容精致，嘴角挂着笑。

    

    再旁边站着她那个世袭制的闺蜜，柴茜。

    

    柴茜见白婉婷不说话，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你们眼睛也是瞎了？服务谁不好，偏偏往她跟前凑。”

    

    “你们当她现在还是白家大小姐吗？她买得起这儿的东西吗？伺候半天，一分钱都赚不到，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