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婷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撞进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
林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脚下微转,隔开了她和那尖利的柜台角。
白婉婷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搂住了林暖的脖子。
林暖低头,白婉婷仰头。
距离太近,近的能看清楚白婉婷的假睫毛,根根分明。
皮肤确实不错,不愧是女明星,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见毛孔。
但这个姿势……
林暖心里默默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两人就这么愣着,谁也没动。
全场安静。
白婉婷半天不肯睁眼,两只手牢牢扒着林暖的脖子,像只受惊的树袋熊。
林暖无语:“还活着就睁开眼。”
白婉婷这才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
确认自己真的没毁容,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好险,好险。”
白婉婷凑近盯着林暖的脸,眼睛发亮,像是在看什么从天而降的英雄。
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心脏扑通扑通的,半天缓不过来。
“哇,你又救了我,我要怎么谢你?”
林暖被白婉婷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你非要谢的话,给点钱就行。”
白婉婷立刻反驳:“给钱怎么行,钱不能表达我的感谢!我要以身相许!”
林暖噎了一下,这还不如钱呢。
“……那还是不要了,你以后走路看着点。”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白婉婷,下一秒,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刺向旁边的身影:“白妙妙,你是故意的!是你绊的我!”
白妙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眶说红就红:“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柴茜立刻触发技能,跳了出来:“白婉婷,你又发什么疯?自己走路不看路,摔倒了怪谁啊?”
白妙妙睫毛上已经挂上了泪珠:“我知道姐姐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不能随便诬陷我呀……”
她抬起眼,泪眼婆娑地看向旁边的几人。
林暖感慨,这个是老屁股,演技没话说,白婉婷输得不亏。
柴茜:“就是!白妙妙刚回家的时候你就欺负她,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白婉婷语气慢悠悠:“我什么身份?知法守法的中国公民,按时纳税的纳税人,娱乐圈超绝大美女,未来奥斯卡影后,微博之夜预定红毯女王,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候选人,以及……”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永远成不了的那种人。”
柴茜脸都绿了:“你……真不要脸!”
“nonono,”白婉婷摇了摇食指,“你可以不要,我要。我的脸这么美,我怕我不要,被你捡去了。”
陈果果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林暖:“反正这店里有监控,到底绊没绊,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白婉婷眼角微微一动,余光扫向旁边那位一直候着的导购。
导购点点头:“好的,白小姐,我马上安排人去调一下监控。”
白妙妙的脸色微微变了。
柴茜却浑然不觉:“看就看!谁怕谁?妙妙就在我旁边好好站着,她要是没绊你,你得给妙妙跪下道歉!”
白妙妙急忙伸手拉她:“茜茜,别这么说……她是我的姐姐,怎么能让她下跪……”
柴茜甩开白妙妙的手,越说越来劲:“错了就是错了,就该让她长点记性,别整天就知道欺负你!”
白婉婷笑得意味深长:“那万一她绊了我呢?你怎么说?”
柴茜梗着脖子:“妙妙不可能绊你!”
“如果呢?”
柴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我们就一起跪下给你道歉!”
白妙秒站在旁边,看着柴茜这张义愤填膺的脸人,张了张嘴。
这柴茜,到底是哪边的人?
白妙妙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姐姐,你非说是我……那就是我吧。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柴茜护在她身侧:“妙妙,你不用这么善良!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白婉婷不再多言:“行。调监控去。到时候我拷贝下来,发给爸爸妈妈好好看看。”
白妙妙瞬间慌了:“姐,姐姐,刚才人太挤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可能真的不小心绊倒你……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注意……”
白婉婷:“你这是承认了?”
“我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婉婷打断她的施法:“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特意的。”
白妙妙张了张嘴:“姐姐,我真的不是……”
“别叫我姐。”
白婉婷往后退了半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我没你这么丑的妹妹。”
白妙妙:“……”
白婉婷抱着胳膊:“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不用了。柴茜刚才说的事,可以兑现了吧?”
柴茜立刻回怼:“妙妙都说了她是不小心的!而且她都和你道歉了,你凭什么揪着不放?”
白婉婷:“凭什么,凭我小气啊。”
“不跪是吧?行。等下我就拿着监控视频联系记者,发几篇通稿。”
“惊!某新晋小花真千金嫉妒假千金,在奢侈品店内恶意绊人,险致对方毁容。你工作室最近在对接的那个高奢品牌,好像挺看重艺人形象的,对吧?”
白妙妙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想怎么样?”
“下跪啊,”白婉婷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和柴茜,“你们两个,一起跪。”
白妙妙眼眶却红得更深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负人?”白婉婷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凉意,“你刚才伸脚绊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欺负人?”
“我要是撞上去,毁的是我的脸。我是靠脸吃饭的,以后的事业怎么办?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张大众脸,只能靠家里砸资源,靠不了脸吃饭。”
白妙妙一口刚做的烤瓷牙都要咬碎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却还在强撑:“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下跪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