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得体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手里的工作。
白妙妙拉了拉柴茜的袖子：“茜茜，别这么说嘛……”
她顿了顿，目光往白婉婷那边飘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些：“姐姐虽然现在不在白家了，但品味还是在的呀。一眼就选中了妈妈特意为我定制的链子。”
柴茜嗤笑一声：“品味？她如今还能站在这儿，不就是仗着白家最后那点脸面？要不是沾着白家的光，她连这门都进不来。”
白婉婷终于抬起头，看着白妙妙：“你每次都不让柴茜说话，但柴茜的话其实都说完了。”
白妙妙一愣。
白婉婷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链子，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串细碎的水滴形坠子，然后把它放回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上。
“我刚还在想，这家店品味怎么突然变差了，原来是为了定制你的链子专门降的级。”
白妙妙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婉婷又转过头，看向柴茜：“还有你。”
柴茜愣了一瞬。
“我是这家的VVIC，全国持有这个身份的人不超过二十个，我怎么就买不起了？”
白婉婷语气不急不慢：“倒是你，前几年生日，就为了一条手链，从六月暗示到九月，拐着弯儿跟我说谁谁谁的好朋友送了啥，就怕我不送你。”
柴茜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白婉婷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儿的私人鉴赏室，是需要预约的，而且一次只服务一位客人。
她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现在是我的专属时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旁边的那位服务员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歉意：
“白小姐，实在抱歉。这位小姐说预约了您之后的时间，而且是您的妹妹，我们才……”
这个导购知道两个人都是明星，既然两人私下认识，想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让她们进来了。
白婉婷听了，目光落在白妙妙的脸上：“某些人，有便宜赚就是我妹妹，没便宜赚我就是外面的野种。”
白妙妙的脸色倏地变了。
服务员见状，立刻微微欠身：“二位小姐，白小姐的专属时间还未结束。麻烦请两位先移步到外面的臻品区稍作等候，那里也有不少值得一看的款式……”
面对服务员的驱赶，白妙秒脸烧得像要滴血。
臻品区？
那个谁都能进的公共区域？
明明她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明明她才是该坐在这里被伺候的人。
白婉婷算什么？
一个假的、冒牌货，一个借着白家资源才能在娱乐圈混口饭吃的野种。
现在居然要让她在外面等着？
嫉妒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疯狂长起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团火烧穿了。
白婉婷要不是借着白家的资源，她此刻能坐在这和她讲话。
柴茜一把拉住白妙妙的胳膊：“走就走，谁稀罕似的。”
她拉着白妙妙就往外走，高跟鞋用力的踩在地毯上。
林暖在外面柜台听到里面的动静，差点没笑出声。
白婉婷这人，单开，估计也是一本小说，嘴巴锋利的和管制刀具似的。
林暖朝那个方向暼了一眼，啧了一声：“看来这个高级包间也不隔音啊，吵架外面听的一清二楚的。”
陈果果点点头：“还真是。”
话音刚落，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柴茜脸上还挂着愤恨，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一扭过来，正好和林暖对上视线。
柴茜语气很不好的冲着林暖喊：“有你什么事！不知道不该听的话别听么？”
林暖一听这话，暴脾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耳朵不可以不听，你嘴巴可以不说。”
柴茜没想到林暖还会还嘴，脸色气的发红：“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暖翻了个白眼：“我管你是谁？”
柴茜：“你！”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白妙妙劝阻：“茜茜，算了。”
她目光越过林暖，落在旁边的陈果果身上。
上回在饭店里，白妙妙并没有注意到林暖几人。
这会，她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陈果果那张脸。
白妙妙的视线定住了。
这张脸，居然和白婉婷有七八分相似，却比白婉婷更清纯，更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软。
是她下辈子想长成的模样。
在看陈果果的穿衣打扮，身上穿的羊绒大衣是当季新款，非富即贵。
这个女生要是进了娱乐圈，还有白婉婷什么事？
白妙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收回视线，带着试探：“你们是……？”
林暖语气不咸不淡：“你们是哪儿来调查户口的？凭什么告诉你？”
白妙妙一噎。
好歹她也是最近流量不错的小花，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结果今天倒好，被白婉婷当面怼，被小小的服务员往外赶，现在连个随便一个路人都敢这么跟她说话。
一天吃了好几个鳖。
包厢里的白婉婷听到声音，探出半个身子，一眼就看见了林暖和陈果果。
“诶呦，”白婉婷眼睛亮了一下，“是你们啊？也来买东西？”
白妙妙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白婉婷：“姐姐，你们认识啊？”
白婉婷懒得搭理她，直接绕过来往外走，伸手就去拉陈果果：“进来进来，来我这儿，一起挑。”
白妙妙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闪。
就在白婉婷经过她身侧的那一瞬间。
她的脚悄悄往前伸了半寸。
白婉婷没看见。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住，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朝前面那排玻璃柜台直直撞去。
那柜台的角，是尖的。
白婉婷瞳孔骤然紧锁，眼看着那尖角越来越近，下意识闭上了眼。
白妙妙果然克她。
吾命休矣。
今天饭还没吃呢。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手横伸过来。
林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白婉婷的胳膊，顺势往怀里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