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婷理直气壮地挑眉：“怎么了？我礼物都送了，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最后到底陈果果还是请她吃了顿饭。
白婉婷一点没客气，把自己最近想吃的东西全点了一遍，从开胃菜吃到甜点，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就能吃饱饭。”
她叹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我都饿了好几天了。真的见鬼了，那对没头脑和不高兴，她们能在我身边任何地方突然刷新。有事没事就来骚扰我，烦都烦死了。”
陈果果看着她那张比上次见面又消瘦几分的脸，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难怪你看着比上次更瘦了。”
白婉婷：“是啊，本来做女明星，就得饿肚子，管理身材。好不容易能吃顿饭，那边就有人开始作妖，一顿饭能被打断八百回。”
林暖：“你惹不起，就不能躲远点？”
白婉婷语气带着无奈和嘲讽：“我躲啊，我之前不都躲国外去了？人家照样想方设法给我搞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爷爷生前留给我的家族信托，都快给他们折腾没了。”
林暖随口问：“信托？我听说你是领养的。那信托设立的时候，又没拿血缘关系当条件，应该不影响你吧？”
白婉婷叹了口气：“是啊，可白妙妙说我爷爷的东西是留给孙女的。既然她回来了，我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就没资格。我的东西，就应该全部属于她。”
她抬起眼，看着林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们觉得呢？我是白家的假千金，就没资格用白家的钱？”
林暖想都没想：“有什么没资格的，既然那是你爷爷生前设立的信托，受益权是写进合同里的，又不是口头说的。信托一旦成立，资产就独立出去了，跟家族后面怎么说没关系。”
“再说了，你和白家有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一开始大家就心知肚明的事？”
“现在拿这个说事儿，早干嘛去了？说难听点，没准你小时候长的讨人喜欢，他们不领养，别人也抢着领养了。”
白婉婷愣在那儿，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身边总有太多人跟她说，她是假的，她是冒牌货，白家把她养大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她占了白妙妙的位置，享受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是她欠白妙妙的，她在白妙妙的面前就该低一个头。
可被领养是她选的么？
被他们当成精神寄托，当成一个替代品，是她选的么？
被白家养大，养成现在的性格，也从来不是她能决定的。
他们把她带回家，给她吃穿，教她说话走路。
让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家。
然后白妙妙回家了，他们就把那些爱立刻抽离，像收走一件借出去的东西。
让她又变成了一个人，从没人问她愿不愿意。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些人的话都是放屁。
可他们不停地说，不停地说，说到后来，她有时候也会恍惚，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子？
是不是她真的不配？
她就不配拥有一个家人，不配被人真心对待，她就生来应该是一个人。
可现在听了林暖的话，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东西，松了一点。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活该，她不配的。
白婉婷不自觉的往林暖身上靠了靠，像是靠近一团暖融融的火。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林暖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东西。
白婉婷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带了点撒娇：“就是就是！我很畅销的咧，手慢无！”
林暖瞥她一眼：“女人，请不要物化自己。”
白婉婷嘿嘿笑了两声。
林暖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林琛的名片递过去。
“这方面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可以推荐你个律师，专门打这种官司，非常擅长。”
白婉婷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收进包里。
“谢谢。不过应该暂时用不上。我答应他们了，只要我和白妙妙一起参加同一档综艺，他们就不动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林暖最近听到这个综艺好几回了，脑子里慢慢浮起一些印象。
小说里白婉婷在娱乐圈的名声一开始就不算好，业务能力一般，演技被嘲，被骂“花瓶”“没演技”，偶尔上上热搜，过两天就消停了。
但她参加完这档综艺后，那点不好的名声就彻底是臭了。
小说里面没有细写白婉婷到底在综艺里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她只知道节目播出那段时间，白婉婷一夜之间多了几百万的黑粉，几乎天天挂在热搜上，全是骂她的。
阵仗大得离谱，最后还是江嘉言出手才把热度压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综艺，白婉婷事业彻底受阻，干脆破罐子破摔，抓着江嘉言这根救命稻草不放。
后来两人就订婚了。
再后来。
陈果果的经典带球跑时代，至此拉开序幕。
林暖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到底什么综艺啊？值得你妹这么三番四次地想让你参加？”
白婉婷：“其实就是一档生活类的姐妹综艺，流量不小，之前上过的明星基本都飞升了。每期都请三对姐妹来录，我是被邀请的那个姐姐。”
林暖挑了挑眉：“那她对你还挺好？这么好的资源舍得介绍给你？”
白婉婷暼她一眼：“你说的是人话么？”
“白家在这节目里有投资，我去了，怎么整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随便剪辑一下，我说笑话都能剪成骂人，我站着都能剪成发呆，我笑一下能剪成阴阳怪气。”
“参加完这档综艺，我估计我的演艺生涯就完蛋了。”
林暖点点头，还真给她猜对了。
“那你怎么答应了？我寻思你也不像这么听话的人啊？”
白婉婷：“我不答应不行啊，我妈没经过我同意，直接跟经纪公司起签了合同。我要是单方面违约，得赔不少钱。”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白婉婷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