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叫阿Ken的男子看了眼趴在陈果果脚边的陈甸甸，神色不明：“您这狗……挺质朴的啊。”
陈果果眨了眨眼，以为男人在夸她的狗，欣然回应：“嗯，它们都很可爱的。”
林暖和林阳却皱了眉。
那只叫雪球的萨摩耶是一只很活泼的狗狗，逐渐开始往陈甸甸身边蹭。
阿ken一把拽着牵引绳，把狗拉了回来，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别乱跑。”
那只萨摩耶被拽得一个趔趄，小声呜了一声，回头看看主人，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满是讨好。
陈果果：“雪球好乖啊。”
阿ken随口应着：“还行吧，就是有点笨，总是不听指令。”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果果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刷到过你的账号，整天拍狗，都不露脸，我还以为……”
男人话没说完，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林暖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这人让人生理不适，还不如旁边那只大白狗讨喜。
林暖把三小只的狗绳往林阳手里一塞，站起来，几步走到陈果果旁边，一屁股坐下，正好挡住了阿Ken打量陈果果的视线。
阿Ken这才注意到林暖和林阳，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那三只狗身上。
阿Ken看了看林暖，发现也是个长腿美女，但瞧着比陈果果难说话多了。
他还是没忍住搭讪，只不过语气礼貌了不少：“您好，您也是宠物博主吗？”
林暖言简意赅：“不是。”
陈果果解释：“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三只就是我家狗的孩子。”
阿Ken目光落在三只狗身上：“你们家……养了挺多条啊。这都是什么品种，串串？”
陈果果：“都是中华田园犬。”
阿KEN点点头，又把萨摩耶拉远了些：“都是土狗啊。”
话里的嫌弃，在场人都听出来了。
阿KEN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掏出手机开始划拉，嘴里还念叨：“土狗吧，就是难教，笨，还爱叫，情绪特别不稳定。”
他暼了一眼陈甸甸：“你平时视频里那些动作，叼东西、开抽屉、做家务什么的，后期剪辑很辛苦吧？”
陈果果愣了一下，解释：“没有，我没有特意教过他，剪辑就是正常的剪辑，他就是天生的，自己就会……”
阿Ken不等陈果果说话，立刻打断：“诶呀，狗哪会做家务，不就是一遍遍的折腾狗，摆拍出来的嘛。”
“大家都这样，在这圈里混的，懂的都懂。”
他指指那只叫雪球的萨摩耶：“我家萨摩耶，拍个拜拜的视频，我还得用到道具，折腾半天才拍出一条能用的。”
陈果果急了，声音都高了一点：“我真的没有折腾我家狗……”
阿Ken压根不听，继续传授他所谓的同行经验：“作为过来人，还是建议你养只有血统的。再不行，你就去配一只。”
“你现在的账号，几十万粉丝已经到头了吧？你看看现在几个爆火的宠物博主哪个养的是土狗土猫，想把账号做大、赚大钱，就得是有品种的，性格稳定，粉丝喜欢。”
“而且纯种的狗，教不会你就换一只一样的，粉丝肯定认不出。”
“对了，一会儿粉丝互动，你在哪个区？咱们离的远不远？要是近的话，可以合个影什么的……”
陈果果此时对这个男的已经彻底没了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压着脾气解释：“我家狗已经绝育了，小的到了时候我也会带他们去绝育，我不会拿他们配种。”
“而且小动物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家狗狗都很听话懂事的，我开账号的本意就是记录我家狗，能赚到钱纯属意外。”
阿Ken嗤笑一声：“不想赚钱？不想赚钱你每天这么辛苦日更？不想赚钱你接那么多广告？不想赚钱你跑到这儿来参加活动？”
“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别跟我说什么初心。粉丝喜欢看什么就拍什么，流量在哪就往哪蹭，这才叫专业。你那套记录生活的说法，骗骗粉丝得了，跟我这儿就没必要了吧。”
林暖在旁边听着，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她可没陈果果这么好脾气，直接插嘴：
“那你是什么品种的人，长嘴闭嘴品种论的？”
阿Ken一愣，脸色变了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林暖：“看来你也不是纯种的人啊，情绪这么不稳定。”
阿Ken腾地坐直了，脸涨得通红：“你说谁不是纯种的人？我是纯的！我爸妈都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刹住。
林暖噗嗤笑出声：“都是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阿Ken张了张嘴，憋得脸更红了，正要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隐约是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夹杂着几声狗叫。
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活动快开始了。
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签到牌，探进半个身子：“阿Ken老师，你在这么？该过去签到啦。”
阿Ken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狠狠瞪了林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给我等着。”
说完，跟着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刚关上，小周也推门进来，手里抱着签到板：“甸甸妈，咱们也该过去啦，粉丝们已经在互动区等着了。”
互动区设在商场外广场的东侧，一排棚子排看，每个棚子上都挂着不同的号码牌。
工作人员穿梭其中，摄影师已经在调试机器。
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有些互动区宠物博主已经提前到了，他们的狗狗在主人脚边兴奋地打转，尾巴摇的飞快。
陈果果提前戴好了口罩，深吸一口气，牵起陈甸甸，跟着小周走到自己的互动区。
互动区空间并不大，里面也架着摄像机，为了保证粉丝和狗狗能一对一互动，场地被隔成了几个小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