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暖猜的没错，这俩货真来了，就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林暖给江嘉言递了个眼色，江嘉言会意，朝着保镖点点头。
保镖提着两人往旁边拐了拐，那边正好有个监控死角，周围空荡荡的，连个路过的鬼影都没有。
林阳牵着狗留在原地，林暖和江嘉言跟着走了过去。
周水珍这会儿还在死命挣扎，两条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陈浩更惨，整个人被保镖揪着衣领，踢在半空，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过来。
林暖抱着胳膊上前：“呦，又见面了。今天过来干嘛呢？”
周水珍啐了一口：“我爱来就来，你管得着吗？这地方是你家开的？还不让人逛了？”
林暖往旁边躲了躲，也不生气，她把目光转向陈浩。
“陈浩，你说。”
陈浩和林暖对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我们就是来逛逛……”
林暖：“逛什么，兜里欠了几百万的债，还有脸出来逛呢？”
陈浩张了张嘴：“我、我……”
“不说是吧？”
“啪！”
林暖毫无征兆地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陈浩一个耳刮子。
力道大得直接把陈浩的脸扇偏到了一边，他的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
周水珍没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她尖叫起来：“打人了！杀人了！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你个疯女人！我要告你！！”
林暖没理她，盯着陈浩那张惊恐的脸：“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的，安分一点，对吧？”
陈浩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啪！”
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扇在陈浩的另外一边脸上，这下子两边彻底对称了。
林暖：“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今天混进来，是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一场，演一出苦情戏，逼陈果果就范，好从她身上榨出钱来，对吧？”
“真是一家子贱东西。”
周水珍看到儿子接连被打了，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嘴里尖叫着：“你放屁！你胡说！你住手！别打我儿子！”
林暖眼睛都不抬，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力道又狠又脆。
陈浩嘴角直接渗出了血。
“你多说一句，我就多揍他一回。你尽管试试，看是你骂得快，还是我打得快。”
周水珍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暖，她以前只是觉得林暖嘴巴厉害，说话又直又毒，小姑娘无非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势力，脾气不小。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林暖动手时那毫不拖泥带水的狠劲，眼中冰冷刺骨的戾气，她才第一次真正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周水珍忽然意识到，林暖这个人似乎什么都干的出来。
只是她不明白，这贱丫头为什么就跟她女儿搅在一起？
为什么偏偏要死死护着陈果果那个赔钱货？
周水珍剧烈颤抖：“你……你怎么敢的。”
“啪！”
她的话再次被一记更响亮的耳光打断。
陈浩的脑袋已经歪道了一遍，眼神涣散，嘴角的血丝往下淌，若不是还被保镖拎着，他早已瘫软在地。
周水珍彻底崩溃了，两条腿发软，声音里带了哭腔：“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你放过他，放过我儿子吧！”
林暖眼皮都没抬，回应周水珍哀嚎的，是毫不留情地又一巴掌。
“啪！”
陈浩艰难地动了动嘴，含混不清地挤出一句：“妈……别、别说了……求你了……”
江嘉言在旁边看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默默后退半步。
太狠了。
看着都脸疼。
林暖看着这溃不成军的两人，甩甩有些发麻的胳膊。
“不对……”
她忽然顿住，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还差一个。”
她猛地转头，视线越过人群，投向陈果果那边的互动区。
陈果果这会应该还在直播，与粉丝的互动已经接近尾声，原本就不算长的队伍此刻更是稀稀拉拉，只剩下最后两三个人还等在那里。
而排在队伍最末位的那个男人。
戴着口罩，身形消瘦，背微微佝偻着，正低着头，以一种近乎拖沓的步伐，慢慢往前挪动。
可不就是陈国峰么。
糟糕。
林暖转身就朝着陈果果互动区的方向疾步冲去。
……
而陈果果这边，眼看与粉丝的互动环节即将结束，等最后一位粉丝完成互动，她就可以带着陈甸甸去后台稍微休息一下了。
可直播间里涌入的人数却不见减少，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
小周悄悄凑过来：“甸甸妈，直播间热度还在涨，效果很好。能不能再稍微预热一会儿？这样待会儿转到领养区，关注度和转化可能会更高。”
陈果果闻言，一时间犯了难。
预热？怎么预热？
总不能让陈甸甸原地表演钻火圈吧？
互动区这块地，它都来来回回擦了八百回了，都快被它擦得能照出狗影了。
眼看此时的队伍，已经排到了最后一个人。
陈果果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隔着口罩，对上了那双眼睛。
她瞬间怔在原地，笑容僵在嘴角。
那双眼睛……
她太熟悉了，是记忆里，那个压抑的家中，唯一不曾对她流露出厌恶的所在。
可此刻，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全然陌生的情绪，复杂得让她读不懂。
陈果果愣在原地，那声“爸”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她不知道她爸爸为什么会在这里。
理智像一根针，扎在她的脑子里，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陈国峰来这里，肯定没什么好事。
可心里某个角落，陈果果却始终不相信，她的爸爸会对她这么残忍。
想到此刻还在直播，陈果果压着情绪，她必须要说点什么。
然而，对方却率先出声，声音沙哑。
“果、果果。”
“爸爸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