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又转回来，看着陈果果，笑得那叫一个真诚：“实在对不住，我这助手刚上班没几天，我替他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女生：“几位也别生气，待会儿活动结束，我让助理给你们每人拿一份雪球的限量周边，就当是赔礼，好不好？”
圆脸女生看着阿Ken这副高高在上的道歉姿态，嘴角撇了撇，小声嘟囔一句“谁稀罕似的”，便不再理他。
眼看自己的互动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女生立刻弯下腰：“甸甸啊，甸甸，妈妈来了……”
陈甸甸这会正端坐着，见她蹲下来，从身旁的小篮子里叼起一个毛绒小狗，颠颠儿地凑过去，递给圆脸女生。
圆脸女生愣了一会，下意识接住那只小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甸甸又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搭在女生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圆脸女生揉了揉它的脑袋：“不生气，我不生气了。”
听到这话，陈甸甸的车座子脸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圆脸女生看着它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把卷尺：“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甸甸的车座子脸到底有多长。”
周围几个粉丝听到这话，噗嗤一下全笑出声来，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阿Ken的助手的手机还怼着陈果果这边。
直播间里弹幕又刷了起来。
“笑死，对面那土狗还在饭撒呢，认真的样子好像我爱豆啊，求ID求ID！”
“楼上+1，突然想关注了”
“这狗是成精了吧？还知道安慰人”
“呜呜呜好想要这样的小狗”
“雪球还在那边摆拍，这边已经开始虐粉固粉了”
“什么虐粉，明明是暖心现场好吧”
“笑死，感觉这狗比我爱豆还会营业”
“有人录屏了吗，求分享！”
阿Ken看到自己的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居然隐隐在往对面倒，甚至有人开始刷“求隔壁土狗ID”。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给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理心领神会，立刻把镜头收了回来，不再对准陈果果那边。
弹幕里有人追问，阿Ken全当没看见。
但是好事的人早就找到了陈果果的ID，跑去官方直播间刷屏。
“求看陈甸甸！”
“有只车座子脸的小土狗好可爱，求镜头！”
“官方能不能切一下那边啊，我想看狗狗饭撒”
官方直播间此时正轮流切换着几位明星和头部人气博主的画面。
导播间里的工作人员盯着监控屏，忽然发现弹幕像炸了锅似的涌进来，满屏都是喊着要看陈甸甸的，一时间有点懵。
正好负责对接陈果果的运营小周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凑到现场统筹耳边说了几句。
统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上陈果果那边的画面：那只小土狗用粉丝带来的道具抹布，两只爪子按着布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蹭来蹭去，屁股撅得老高。
旁边几个粉丝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人举着手机在那录。
统筹当机立断：“通知那边，互动环节延长，准备一下，她的个人直播窗口可以提前打开了。”
小周点点头，一路小跑回陈果果身边，语气兴奋：“甸甸妈，情况有变，现在直播间流量和讨论度意外的高，咱们的个人直播窗口提前打开，可以吗？”
陈果果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很快，技术那边操作完毕。
陈果果的个人直播间被正式开启，信号同步切入官方直播流的推荐位置，而她自己的社交账号主页也瞬间弹出了开播提示。
蹲守在账号里的老粉们瞬间涌了进来。
“哇，新鲜的甸甸！今天又在哪里干活了？”
“擦地小工已上线！我家地板说他需要甸甸！”
“我妈说，当初我和甸甸是抱错了，真的”
“好可爱啊，可惜我不是本地的……”
“呜呜呜我是本地的，但我还在加班！甸甸等我！”
“这狗怎么越看越像我家楼下卖煎饼的大爷”
陈果果看不到直播间正刷屏的弹幕，她注意力全在陈甸甸身上。
她发现它身上的小衣服歪了，立刻弯下腰去整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半张脸正好凑到了镜头面前。
就这惊鸿一瞥的几秒钟，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等等等等，刚才那个是谁？？？”
“卧靠！陈甸甸妈是仙女吗？隔着口罩都能看出是个大美女！”
“不是，这气质也太好看了吧，我人没了”
“我本来是进来看狗的，现在……狗主人你还缺狗吗？上过大学的那种！”
“姐姐看看我！我不看狗了！”
“陈甸甸同学，请问你的美貌是单独遗传的吗？怎么一点没分到？”
“求摘口罩！求摘口罩！”
“这颜值做宠物博主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
林暖也注意到了陈果果那边短暂的骚动，不过见她一个人也应付得挺好，便懒得再过去了。
倒是江嘉言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发沉。
他拨通房特助的电话：“给你十分钟，查查一个叫阿KEN的宠物博主，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江嘉言挂了电话，脸色发冷：“没人可以动我的女……”
林暖一个眼神扫过去。
江嘉言：“……员工。”
林暖也没说什么，阿Ken那人她看了一眼就心里有数，眼里透着一股油腻的精明，还有藏都藏不住的不怀好意。
这种人，对宠物未必有几分真心，做这行八成是瞅准了其中的流量和快钱。
她并非对想做流量赚钱的人有什么偏见，有钱有流量她也乐意。
但阿Ken这种人一看就是一裤兜子屎，随便扒拉一下，裤腿都能抖落二两脏东西。
江嘉言要查就查吧。
正想着，一个保镖从人群里穿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个人，像拎两只扑腾的鸡。
那俩货嘴上还不消停，一路叫唤：“放开！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暖定睛一看，乐了。
可不就是周水珍和陈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