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看着他，有点惊讶：“你们这是……等会儿还要飞回去？”
相聚不过一小时，他居然又要走了。
“嗯。”江怀瑾应了一声，“明天还有事。”
“这么忙，你居然还跑回来？”
江怀瑾没说话，只是又捏了捏林暖的手。
林暖低头看了看两人又牵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
懂了。
江氏祖传的恋爱脑基因。
江怀瑾也不例外。
林暖：“那辛苦你了嗷。”
江怀瑾：“不辛苦，忙完工作才过来的，回程可以在飞机上休息。”
林暖：“要我送你去机场么？”
“不用了。”江怀瑾摇摇头，目光还落在她脸上，“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暖点点头，没再坚持。
她其实也不是真想去送，就是礼貌一问。
旁边的张珩适时上前半步：“江总，我们该出发了。”
江怀瑾没说话。
夜风从广场那头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他看着林暖被风吹乱的碎发，忽然松开手。
张珩松了口气，终于舍得走了，还没太疯。
然后他就看着江怀瑾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很小，深蓝色的绒面，被他握在掌心有点温热。
“差点忘了。”江怀瑾把盒子塞进林暖手里，然后又牵住林暖的另外一只手。
张珩：“……”
林暖低头看了眼被塞进来的盒子，又抬头看了看他：“什么？”
江怀瑾：“之前给你买的礼物。”
林暖眼睛亮了亮：“哦哦，是那个绿宝石对吧？我打开看看。”
她低头想打开盒子，然后发现……
一只手被江怀瑾牵着，另一只手也刚被他塞了盒子，根本腾不出手来开。
林暖：“你咋又牵上了？”
江怀瑾没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把盒子打开。
“再牵一会。”
林暖看向盒子。
真是皮薄肉大，小小的盒子，躺着这么大一颗宝石。
深绿色的光泽在夜色里暗暗流转。
林暖：“哇，好漂亮啊。不过这么大一颗，我能拿来干啥？”
张珩着急开口，语速飞快：“林小姐，这颗祖母绿净度和切工都是顶级，可以镶嵌成吊坠或者戒指，日常佩戴完全没问题。如果觉得太显眼，也可以做胸针或者发饰，现在很多明星走红毯都这么戴。实在不行收着当传家宝，这玩意儿保值。”
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带喘的。
林暖听完，摇摇头：“做成首饰也不适合我，没场合戴。等你回来放你家保险柜吧，以后我再来拿。”
她现在也是习惯了，从最开始拿他东西小心翼翼，到现在毫无心理负担，脸皮越来越厚。
江怀瑾微笑点头，伸手合上盖子。
林暖顺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两人的手还牵着，没放。
张珩站在旁边，默默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了，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小学生谈恋爱就可以不管别人死活了？
这时，小周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过来了。
她凑到陈果果跟前，语气压不住的兴奋：“甸甸妈，今天数据炸了！好几个平台的直播，全冲到宠物品类小时榜和实时总榜第一了！断层第一！”
陈果果：“这么高呀！”
小周眉开眼笑：“那可不！你和白妙妙最后同框那段，弹幕和疯了似的，全在刷颜狗盛宴，两位姐姐同框太养眼了。运营那边说，这波热度起码还能再带几天。”
说完，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对了，刚才品牌方把尾款打过来了，你最后不是还帮着多录了一段口播嘛，那边特别满意，额外加了钱。加上流量奖励，财务说最晚后天到你卡上。这趟没白跑吧？”
说着，用手悄悄在陈果果面前比划了一个数字。
陈果果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这场收益，居然给得这么高。
短暂的惊讶过后，一种实实在在的、靠努力得到回报的踏实感和欣喜慢慢从心底漫上来。
她弯了弯嘴角：“谢谢小周，回头请你吃大餐。”
“请我吃饭就免了，”小周摆摆手，笑嘻嘻的，“要请也是我请大美人吃饭呀。不过今天我先撤哈……”
她打了个哈欠，冲旁边林暖他们也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困意：“各位老师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都辛苦了。”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另一边，林暖和江怀瑾还站在那儿。
江怀瑾终于松开了手。
张珩立刻上前一步，眼力见十足的，一把拉开车门，站在旁边等着。
“我走了。”
江怀瑾声音低沉，目光却仍凝在林暖脸上，没动。
他抬手，指尖在她脸颊旁边顿了一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腹在她耳廓边沿蹭了一下，又收回去。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弯腰坐进车内。
张珩“啪”地关上车门，迅速绕回驾驶座，发动汽车，长扬而去。
他实在是怕江怀瑾突然和电视上演的那样，来一个要“跳车追爱”的剧情。
车子开出去老远，江怀瑾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张珩握着方向盘，余光从后视镜里飞快地扫了一眼。
啧。
这人走了，魂还落在原地呢。
林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转身看向旁边的江嘉言：“江总，这天色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你送我们回去呗？”
江嘉言一脸不可置信：“你刚才不还说要送江怀瑾去机场？怎么轮到我，就是我送你们回去了？”
林暖摆摆手：“我刚才就客套客套，我又没开车出来。我现在和你说的话是真挚又诚恳的。”
江嘉言嗤笑：“你觉得我会信？”
林暖看着他：“送不送？爽快点。不爽快把你牙打掉。”
江嘉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两秒，最后用最拽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总要给我点时间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吧。”
林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快点，困了。”
江嘉言冷哼一声，转身往车库方向走。
那四个保镖早撤了，他只能自己去开。
最后江嘉言认命的把几人送回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