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语气淡淡：“给他们就给他们了，也算是你做女儿的仁至义尽了。有了这些合同、转账记录，以后他们闹到法院去也没用。”
陈果果抿抿嘴：“我现在才不怕闹到法院去。横竖我就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说着，脸微微红了一下，像是为自己突然的硬气有点不好意思。
陈果果又抬起头，语气认真：“暖暖，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为我筹谋、为我争取。虽然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但你对我的好，早就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表达的。”
林暖摆摆手：“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四条狗。”
林暖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而且我还指望你把账号做大做强，以后养我呢。”
陈果果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有点热，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嗯嗯，当然。”她快走几步跟上去，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我回去就在账号上发条声明，撇清和他们的关系。以后他们再来闹，我也不怕。”
林暖点点头，刚才陈果果转账的时候，她让陈果果加了条备注：预付赡养费。
她之前咨询过林琛，赡养父母是法定的、持续性的义务，法律上不支持“一次性买断”。
所以她走的不是买断的路，而是另一条路：超额预付。
二百五十万，加上陈果果这些年断断续续给回家的钱，按当地法院通常参考的赡养费标准折算，已经远远超出。
哪怕陈国峰和周水珍再活五十年，这笔钱也绰绰有余。
就算将来闹到法院去，陈果果也是仁至义尽。
至于这钱到他们手里以后，是留着养老，还是拿去填陈浩那个无底洞，都和陈果果无关。
协议签了，钱给了，陈果果的赡养义务在法律上已经履行完毕。
后面她要做的，不过是偶尔打个电话，尽一尽“精神慰藉”的义务罢了。
更何况，这房子撑不了多久。
刚才在登记中心，工作人员顺嘴问了一句要不要办居住权登记，她借故说还有别的事,没办。
她就是故意的，没有居住权登记，等拆迁那天，这房子就是陈果果一个人的。
除了她这个房主，陈家那两口子一毛钱都分不到。
至于她今天掏的二百五十万，只要钱进了到陈浩手里。
她有的是办法要回来。
……
三人回到公寓，天色已经暗沉。
林暖和林阳一进门就往沙发里一瘫，两人并排躺着，像两条搁浅的鱼，谁也不想动。
林阳：“姐，你啥时候才能买个大房子啊？这张小沙发我都睡腻了。”
林暖眼皮都没抬：“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公司附近的房子，我哪买得起。不过给你换个更大点的沙发还是可以的。”
林阳：“那还是算了。这张沙发我睡得特别香，换了我睡不着。”
陈果果一进门就没闲着。
她拎起那几个打包盒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林暖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别忙活了果果，等下让林阳把那些热一热凑合吃就行了。”
陈果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今天开心，冰箱里还有菜，我再多做几个。”
没多久，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油锅声，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林阳的鼻子动了动：“果果姐，你炒什么呢？这么香？”
“回锅肉。”
林阳眼睛都亮了：“哇塞，我有口福了。”
二十分钟后，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林暖端起杯子，举了举：“来，庆祝一下，陈果果，祝你以后拥有更好的人生。”
陈果果愣了一下，随即端起杯子，认真点头：“嗯，我们大家都会有更好的人生。”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饱喝足，林暖洗漱完回到房间。
两只肥猫已经香喷喷地躺在床上，齐齐等着她来“侍寝”。
林暖躺到床上，先摸出手机。
江怀瑾的消息唰唰唰弹出来一屏幕。
林暖白天没工夫，一条也没回。
最后一条是视频通话，林暖当时还给拒绝了。
现在仔细看看刚才发消息的时间，那边应该还是凌晨三点多吧。
也不知道江怀瑾过的是哪国时间。
以前也没见他作息这么紊乱的。
她靠在床头，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发了一条过去。
“奇迹暖暖”早安？中安？晚安？
刚发出去不到三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暖愣了一下，怎么不打视频电话？
她还想看看江怀瑾的绝美脸蛋呢。
但她还是接通了。
“暖暖。”江怀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沙哑，像是熬了一天没睡，“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
林暖立刻坐直：“没有没有！今天事比较多，现在才空下来。你看，我一有空，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她虽然消息回的慢，但一整天的问候她也一句没落下不是。
谈恋爱不就是互相打卡问候嘛，她这节奏掌握得挺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最好是。”
江怀瑾可是在网上查了不少恋爱攻略。
再忙的人谈恋爱也得报备。
就算是狙击手在执行任务，也得抽空回女朋友消息。
林暖一噎：“怎么肥事？刚谈上就给我甩脸子了？”
江怀瑾没说话，但林暖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溢出来的。
“没甩脸子。”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是想你了，怕你反悔，不跟我好了。”
毕竟他们才谈了24小时都不到，短得连微信消息都还能撤回呢。
林暖有点想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一个霸总解释，我一个吗喽比你都忙。而且我今天完成了一件很厉害的事。”
“不过……我也想你。”
江怀瑾听到林暖这句“想你”，瞬间就被哄好了。
林暖靠在床头，嘴角弯起来：“我今天大概谈成了一笔价值一亿生意的厉害。”
“那我要听。”
林暖：“不讲不讲，回头在和你慢慢说。”
“好。”江怀瑾顿了顿，“你一直很厉害，比我厉害。”
林暖：“别太崇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