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继续说：“这边工作马上就结束了，我很快就回来。”

    

    “好啊好啊，”林暖眼睛亮了，“回来请我吃饭。”

    

    “嗯，想吃什么？”

    

    “老牛烧烤。”

    

    “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直到那边忽然没声了。

    

    行吧，江怀瑾的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

    

    ……

    

    假期过完了，又得上班了。

    

    不知道怎么跟不用上班的人描述上班的苦。

    

    林暖坐在工位上，整个人像一滩脱骨鸡爪，浑身使不上劲，只想顺着椅子往下滑。

    

    电脑屏幕开着，但一个代码都看不进去。

    

    她摸出手机，先给江怀瑾送去一整天的问候。

    

    “帅哥，假如我今天没空回你消息，先祝你早午晚都安。”

    

    “不过我今天应该有空，因为我今天上班。”

    

    “不想看到秃头的同事，只想看到你帅气的脸蛋。”

    

    “你很特别，你是我见过特别最特别的男孩，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孤独感，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知道虽然你表面是开心的，但内心是孤独的，是破碎的。对了，看看腹肌？”

    

    林暖也不管江怀瑾回不回他，一顿输出，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消息轰炸。

    

    江怀瑾却很快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她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江怀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压得低低的。

    

    “有你在，我不孤独。不过现在不太方便……回去给你看。”

    

    林暖愣了一秒。

    

    然后感觉耳朵尖“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忍不住老脸一红。

    

    什么叫“回去给你看？”

    

    看什么？

    

    是她想看的那个么？

    

    是回住所给她看，还是回国才给她看啊？

    

    你倒是讲清楚啊，江怀瑾！

    

    林暖深吸一口气，大早上的，这样不好。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摸鱼。

    

    一打开大眼，热搜上全是几个熟悉的关键词。

    

    #宠物博主声明#

    

    #宠物博主与父母断绝关系#

    

    #某ABB宠物博主立遗嘱#

    

    林暖愣了一下。

    

    这个宠物博主……不会是陈果果吧？

    

    她点进去一看，还真是。

    

    陈果果那个熟悉的大黄狗头像挂在第一条，阅读量已经过亿，讨论数十几万，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林暖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特意去搜陈果果的账号，就在首页刷到了她。

    

    看来是真火了。

    

    林暖翻了一会，找到了陈果果昨天深夜发的那篇长文。

    

    写得真长，字字句句，密密麻麻。

    

    写的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煽情，只是把那些年发生过的事一件件摆出来。

    

    这条长文光浏览量就过亿了，各大营销号抢着搬运，评论吵的不可开交。

    

    有的人骂她冷血不孝，有的人说她做得对，还有人把她从小到大的经历扒了个底朝天。

    

    但是越扒，越让人沉默。

    

    林暖看着看着，觉得有点唏嘘。

    

    陈果果的文字功底很不错，还挺让人共情的。

    

    看来以前干平面设计的时候，没少兼着干文案的活。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过得好就够了。

    

    不会心软，不会内耗，不会恋爱脑。

    

    挺好。

    

    ……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林暖端着盘子坐下，就看见陈果果从队伍那头走过来。

    

    一路上，有很多人悄悄抬头看她，目光从四面八方聚过来，又飞速移开。

    

    陈果果好像没感觉似的，仿佛她不是那个挂在网上热议的主人公。

    

    她端着餐盘过来，在林暖对面坐下。

    

    陈果果朝着林暖笑了一下。

    

    林暖看着她，斟酌着开口：“网上的消息，你……”

    

    陈果果：“吵的还挺厉害。”

    

    林暖：“那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陈果果摆摆手，然后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不对，有事，可有事了。”

    

    “那天活动的尾款打过来了，整整二十万。”

    

    林暖：“这么多？”

    

    “对，”陈果果压低声音，“说那天效果特别好，品牌方满意得不得了，直接给我加了钱。而且这几天找我合作的商单一口气冒出来好多，我都快接不过来了。”

    

    “我帮你接，我帮你接！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你负责貌美如花赚钱养家，我负责帮你数钱对接要价！”

    

    好家伙，陈果果是真的要发财了。

    

    虽然她没有陈果果的超绝事业运，但是陈果果就是她的养老保险。

    

    陈果果发财，她还能不跟着享福？

    

    林暖正畅想着未来不用上班、每天旅游、发发手机就能赚钱的快乐生活。

    

    旁边飘来一道闷闷不乐的身影。

    

    管梦菲端着盘子过来了，在林暖旁边坐下，整个人还有点魂不守舍，筷子戳着米饭，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林暖暼了她一眼：“管总？这是怎么了？感情又不顺了。”

    

    管梦菲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我家可乐生病了。”

    

    “可乐？”林暖想了一下，是管梦菲养的那只小比熊，白白软软一小团，把顾叙白给当场创晕了。

    

    堪称抗白英雄。

    

    管梦菲眼眶有点泛红：“它最近精神状态很差，不吃不喝的，送去医院检查，医生猜测是肠胃问题，这几天一直住院观察。我每天下班都去看它，心里难受死了。”

    

    林暖听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管梦菲仰头望着天花板，一脸悲壮：“老天爷啊，要索就索我的命吧，别索我儿子的命啊，它才这么小一只！”

    

    林暖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呸呸呸，别瞎说。你死了谁照顾你儿子？”

    

    管梦菲觉得这话有道理，立刻改口：“你说得对，我的命得留着吃好喝好，好好照顾可乐。那索我前男友的命吧。”

    

    “陆家洛，25岁零八个月，海市本地人，现居海市金府名邸五栋二单元101室，每个月还房贷九千，身份证号是……”

    

    林暖：“……”

    

    她嘴角抽了抽：“您这也说得太详细了一点。”

    

    管梦菲一脸无辜：“不详细，万一老天爷索错了怎么办？我每天祝福他，祝他事业不顺，前程渺茫，做什么都失败，遇不到真心，身体每况愈下，不孕不育，孤独终老。全天下所有动物的病都转移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