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基地压抑的等待中过去了三天。
苏远山凭借着过人的体质和基地先进的医疗技术,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行动已无大碍。
温柔和木斓受的多是皮外伤和轻微内伤,经过几天调理,气色也恢复了不少。
但林凡、白薇薇和楚若璃三人,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躺在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特护病房里,身上插着管子,依靠生命维持系统输送着营养和药物。
尤其是白薇薇和楚若璃两个女孩,由于使用了“燃命袜”,过度透支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暂时击败了“爱马仕”、“保时捷”和那个神秘老人。
但是,“燃命袜”带来的副作用同样明显。
两个女孩自从回来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苏远山请了本市最专业的医疗团队。
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两个女孩仍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苏远山、木斓和温柔都十分担心,但是三个人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寄托于奇迹降临。
林凡、白薇薇和楚若璃,三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仿佛在生死线上艰难地徘徊。
“生命体征相对稳定了,但意识恢复还需要时间,尤其是神经系统和经脉的损伤,修复起来非常缓慢。”
主治医生每天都会向苏远山汇报情况,语气一次比一次谨慎。
夜幕再次降临,基地内部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让人心慌。
苏远山、温柔和木斓坐在休息区,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谁都没有心情去喝。
突然,温柔的加密手机急促地振动起来,打破了沉寂。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前缀显示来自市局内部。
她心中一动,立刻接起,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得极低、充满焦急的男声:
“温队!是我,技侦的小王!长话短说,出大事了!”
“什么事?你慢慢说!”
温柔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局里……局里刚刚紧急下发了通缉令!而且是全市通缉!”
小王语气十分慌张地说道。
“我看了,名单上有你,还有苏远山教授,白薇薇,楚若璃,林凡,还有一个叫木斓的人!”
“最令我奇怪的是,通缉你们的罪名。”
温柔问道,“罪名是什么?”
“罪名是……涉嫌故意杀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非法持有武器弹药……还有其他的,一大堆!”
小王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小王对于温柔的遭遇十分关心。
“今天一早,内部通告已经下发到各分局和派出所了!据说……据说上面催得很急,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们几个人抓捕归案!”
“什么?!”
温柔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不可能!我们才是受害者!”
苏远山和木斓也震惊地看了过来。
“温队,你先冷静以下。”
“我信你!但这次……这次不一样!命令是直接从省厅那边下来的,绕过了我们局长!我怀疑……怀疑警局高层有他们的人!”
小王的声音越发急促,
“你们现在在哪里?千万小心!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你们的踪迹了!我得挂了,你们保重!”
说完,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通缉令?
全市通缉?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三人再次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感中。
“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在对抗‘暗影织网’!”
明明是“暗影织网”的人,绑架在先,我们只是去救林雨、陈静、慕容雪和叶衰歌四个女孩,我们怎么就故意杀人了,怎么就危害公共安全了。
木斓内心又惊又怒,同时也对局里的决定感到莫名其妙,拳头攥得发白,
“那些警察难道看不出来吗?”
苏远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或者,根本就是一路人?”
温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她瞬间理清了思路:
“是‘暗影织网’的反扑。他们能量太大了,直接买通了或者胁迫了警方高层,颠倒黑白,要把我们定性为罪犯,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借助官方的力量名正言顺地除掉我们,或者把我们抓回去!”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远山的那位老管家神色仓皇地冲了进来,连平时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老爷!温警官!木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慢慢说!”
苏远山心头一紧。
“山下……山下突然来了好多警车!密密麻麻的,把各个上山的路口都封死了!我看到有很多穿着防弹衣、拿着枪的警察,正在集结,看样子……是朝着我们基地来的!”
管家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惧。
“什么?!”
木斓失声惊呼,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温柔立刻走到监控墙前,快速切换着隐藏在山林各处的摄像头画面。
只见夜色中,一道道警车的红蓝灯光刺破了黑暗,至少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形成了包围圈,正谨慎地沿着山路向上推进,距离基地入口已经不足一公里!
“来不及想他们怎么找到的了!”
温柔猛地转身,眼神锐利,
“我们被出卖了,或者基地的位置早就暴露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被包围了!”
苏远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决绝的冷静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中不断逼近的警察,又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沉声道:
“来者不善。他们是冲着灭口来的。”
基地内的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