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会来。”
睿王见玉城如他所料的那般来了以后,并不感到意外。
玉城却并没有给他好脸色,问道:“你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阿姐是女子,何必非要去争不属于你的东西呢?不如听我一句劝,就此作罢,如何?”
玉城极为嘲讽地看着他道:“作罢?我若就此作罢,难不成任由你欺凌我吗?”
“我怎么会欺凌你?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掺合到这些事情里去,我便可以答应阿姐的许多要求。”睿王笑道,“比如说,我知道阿姐喜欢的男人是武状元沈扶苏。”
“他是百年难得的将帅之才,就算将来我登基为帝,对于这种人才也是不舍得杀的,如果阿姐同意与我合作,将来我就会把他赏给你,到时候只要阿姐帮我笼络住他就行,这么简单的要求,阿姐总不会还要拒绝吧?”
玉城冷声道:“他心中的确有心爱的人,可那个人不是我,你来和我说这些没用。”
“男人嘛,连哄带骗慢慢就培养出感情了,皇姐何必口是心非?
你对扶苏的感情那么明显,就连我一个大男人都看得出来,难道旁人还看不出来吗?
但是据我所知,他喜欢的人貌似不是你,而是你的皇嫂吧?我猜测得不错吧?”
玉城脸色当即一变。
睿王缓缓说道:“阿姐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心里其实也很妒忌沈清越,不是吗?
因为你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比,都比不过她,明明你的年纪比她还要大,可是她却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决胜千里之外。
她身边甚至不止有一个男人爱着她,而是很多个。
她越好,反而衬出了你的无能。
只要你跟在沈清越身边一日,你便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下,受她的摆布。
可是皇姐,选择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这难道不好吗?”
睿王站起身来,走到玉城面前:“皇姐本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最好的一个点就是不用多费口舌。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一直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眼中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着旁人的话,那我倒是要敬佩皇姐真是好度量。
皇姐,选择我已经给你了,具体要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你也不必着急给我答复,本王等得起你的答案,别忘了我们才是亲兄弟,也只有我,才会设身处地为你考虑啊。”
睿王说起这些的时候,满脸的诚恳,仿佛每句话都是他的真心话一般。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一定会选择你呢?毕竟你是我的仇人,按道理来说,我最不可能选择的就是你吧。”玉城忽然问道。
“本王当初杀死的也不过是你的一个养子罢了,又不是你的亲生孩子,至于驸马的死,那不是你亲手做下的吗?与我何干?
那养子的生母那么欺负于你,我是在替你报仇啊皇姐,我都是在为你好,仅此而已。”
“为我好?所以要害死我的夫君?当真是为我好啊。”
玉城嘲讽。
“皇姐,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做。”
玉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那个疑问问出了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把那封信送到端王府的?明明端王府戒备森严。”
“皇姐,我能将信送到端王府,不恰恰说明了我的本事吗?
这难道不是恰好说明本王势力虽然不如皇叔那般,却也有能力将端王府慢慢渗透?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就不便对皇姐多言了。
皇姐,我给你时间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想清楚,便可以来见我。”
玉城将信将疑:“我怎么信你那么好心,会这样费尽心思地帮我?”
睿王一耸肩道:“我是在帮你,帮你的同时,我也在帮我自己。
更何况我害你的事情被母后觉察了,她可是很生气,将我好生训斥了一顿。
我现在可是不敢再犯了。
为了母后,我也不想闹到手足相残的地步。
阿姐,这回我说的话你能听懂的,对吧?”
“当然。”
“那就好。阿姐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我等着你的答案。”
“不必了,我已经想好了。”
睿王诧异地看着她:“那阿姐是怎样想的?”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毕竟是一个女子,这储君之位对我来说诱惑本就不大。
当初我之所以参加夺嫡,也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更何况后来我不是安安分分嫁人了吗?
我的确喜欢扶苏,可扶苏的眼里没有我,他甚至冒着砍头的风险也要向父皇拒了这门亲事。
我是女人,也有自己的尊严,他这样待我,我心中自然也不快。”
她说了一长串,最后才慢悠悠说:“所以我接受你的提议,但是皇嫂她曾经毕竟帮助过我,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对她下死手,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可答应?”
“皇姐竟然发话了,我当然答应了。”
毕竟沈清越也不过一个弱女子而已,他还没有小气到要跟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睿王这些话说得大义凛然。
玉城听后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便告诉我,我尽力配合。”
“我要你在端王府的水井里面下毒,不必将他们所有人都毒死,只需要让他们昏迷一夜便可。”
“昏迷一夜?”玉城听着这带着几分古怪的话,反应过来什么,“你要起兵谋反?”
“父皇老了,做事愈发糊涂了。”
“何至于此?”
玉城道:“父皇现在不是还没有下诏书立皇太子吗?你就这么着急,连再等等的耐心都没有了?”
“谁说父皇还没有下诏书的?父皇的诏书已经写好了,就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的牌匾之后。”睿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玉城心中一咯噔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父皇他写了谁的名字?”
“萧序之。”
玉城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这样着急,这些消息你究竟是从哪里听到的?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件事情是父皇单独召见皇叔讲给皇叔听的,我当然知道。”睿王冷笑道,“既然父皇一点不在乎我这个儿子,那我这个做儿子的也只好费尽力气,请他来当个太上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