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
睿王听了皇后这句话,只觉得十分好笑:“母后,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而且你不是从小就不疼爱玉城吗?如今怎么又开始为她说话了,还一副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
难道母后就不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吗?”
“玉城恨的人不只是我,她也恨你。毕竟从小到大,你对她都是不闻不问的,你那么宠爱金城,面对玉城却不闻不问。
玉城有眼睛,她自己看得清楚,她恨的人不只是我,她也恨你,难道母后不知道吗?”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道:“母后,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您以为此时您后悔还来得及吗?”
睿王说起这些的时候,满脸都是嘲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这个又天真又愚蠢的母后。
“母后,就算出了什么事,您就能保证不被我连累吗?
后悔也无用了,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我夺得储君之位。
但是我可以答应您,只要玉城她不乱来,我便可以留她一条命在,让她好好侍奉您、孝敬您。
我这么宽容,母后总该不会还不满意吧?”
皇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逆子!逆子!”
“算是逆子,那也是母后您亲手养出来的逆子,母后从小就教我要争要抢,如今倒觉得我大逆不道了?只可惜晚了。”说完,他甚至还笑着问皇后道,“所以母后,玉城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皇后道:“昨日我已经将玉城关起来了。她不会妨碍到你什么,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虽然您这么说,但我还是要亲自见一眼,才能真的放心。”
皇后听了,神色一变:“怎么?你现在连本宫都信不过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处处小心一点这没错吧?只要让我确定玉城的确待在您这里,我才能安心啊。”
皇后冷笑连连。她叹道:“本宫究竟养了怎样一个畜生。”她闭了闭眼睛,吩咐下人,“去吧,把公主带上来。”
待下人离开后,她又看向睿王道:“你躲到后面去,莫要让她看到了你。”
“儿子这就回避一下,省得皇姐看到我心里不高兴。”他居然还一副十分体贴的模样。
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在隐隐作痛。
没一会儿,就见侍女匆匆忙忙地跑来。皇后皱眉问道:“让你去将公主带来,公主呢?”
婢女跪在地上,畏畏缩缩半晌,低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不见了。”
“不见了?”皇后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道,“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
睿王闻听此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母后,你骗我?”
“我何至于骗你?”皇后冷声道,“她说不见了,本宫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话说了一半,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古怪的宫女,以及躺在床上始终不敢露面的玉城。
她当时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此时反应过来,也悔之晚矣。
此刻玉城恐怕早已出了皇宫,被端王保护起来了。
睿王原本以为他的这个母后是心软放过了玉城,亲手放玉城离开的。
可见母后这副模样,倒像是也不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倒也不慌,只笑道:“看来我的这个皇姐可并不打算听您的话,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儿臣自己去处理好了。
既然母后觉得累了,那儿臣也不好再麻烦母后了。”
他这些话,意思再明显不过。皇后听了,不由觉得头痛欲裂:“你给本宫滚回来!”
可睿王又怎么会听皇后的?
他脚步片刻未停,拂袖而去,竟是直接忽略了皇后的话。
王嬷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同样为皇后感到心疼。
在睿王走后,皇后一个人坐在大殿里,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瞧瞧,看看!这就是本宫养的好儿子,这就是本宫养的好儿子啊!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皇后低声念着什么。
王嬷嬷上前,安抚般跪在皇后脚下道:“皇后娘娘,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无用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如一条路走到黑,绝不回头。”
“罢了,毕竟是亲姐弟,他总不能一点不念旧情。”皇后扼腕,长叹了一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另一边,端王府。
玉城原本还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对付睿王,可沈清越却告诉她,她只要静观其变,等对方出手便可。
所以她也只好耐心地等。
可同时她又奇怪:如果要等对方出手,难道就不需要设下诱饵什么的吗?没有诱饵,对方又怎么可能会主动送上门来?
她这样想着,忽然听到了窗户被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
紧接着,一封书信就被放在了窗台上。等她打开窗户探头去张望的时候,却发现并无一人。
玉城心中一凛,她拿过那封信打开仔细地看了看,发现那封信居然是睿王所写。
信中内容倒是十分简单明了,便是邀请她去睿王府一叙。
玉城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傻了,还是睿王傻了。
这样直白的一封信,送到端王府就罢了,居然还敢正大光明地请她去睿王府?
她得是怎样的傻瓜,才会看了这封信后赴约?
就连玉城一时间都没有搞懂,她这个弟弟想要做什么。
只是等她看到信封背后的那句话的时候,却是一愣。
那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话:我知道你的秘密,也知道你的秘密和扶苏有关,皇姐来与不来,请便。
原本玉城还在想,为什么睿王说她会去,可在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端王府也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如铁桶般滴水不漏,至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被睿王的眼线看在眼中。
同时,对方也察觉到了她对扶苏不同寻常的感情。
可端王府怎么可能会有奸细呢?
皇叔绝不是那种会让人轻而易举把端王府渗透的人,难道就没有人知道吗?
这中间似乎怎么想都不对劲。
玉城握紧了手里的这封信,下定了决心。
当天晚上,一个戴着斗篷的女子站定在了睿王府门口。
她没有丝毫迟疑就敲响了睿王府的大门。
很快就有小厮打开了府门请她进去,似乎对于这个深夜来客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