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十一月十五日，晚七点。
东京巨蛋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五万五千个座位全部坐满。擂台位于场馆正中央，上方悬挂着四面巨型屏幕。聚光灯照在擂台上。
后台休息室，陆晓龙他站在镜子前，活动着指关节，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最后确认规则。”米切尔站在旁边，“无时间限制，无禁止招式。唯一的要求是：当裁判喊停时，必须立刻停手。”
“明白。”陆晓龙的声音平静。
陈医生收起医疗箱：“既然不用任何辅助，那就全靠你自己。记住，无限制规则下，眼睛、咽喉、裆部都是目标。”
卡尔从门外进来，压低声音：“前三排的极右翼团体有异动，他们可能在比赛中制造混乱。我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在观众区四个方向待命。”
阎天明盯着平板上的数据：“国内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三亿。央视收视率冲到16.8%，创造了体育赛事历史纪录。”
陆晓龙闭眼站立，深呼吸三次，心率监测显示52次/分钟。
工作人员推开门：“陆先生，出场。”
所有人起身。马卡斯最后说：“记住，这不是比赛，是教训。”
陆晓龙点头，走向通道。
通道里，声浪如实质般涌来。他能清晰听到日语呐喊中的杀气和零星的中文助威。中国观众区大约五百人，挥舞着红旗，但被大量日本观众包围。
现场主持人的嘶吼炸响：“现在——首先出场！日本空手道之王，四十四战三十六次KO，签下生死状的武者——中村雄太！！！”
狂暴的声浪中，中村雄太从对面通道冲出跃上擂台，高举双臂，仰天咆哮，引发全场日本观众疯狂的回应。
“接下来——他的对手！来自中国，同样签下生死状的‘黑龙’——陆晓龙！！！”
陆晓龙稳步走出。没有呐喊，没有表演，沉默而稳固。登上擂台时，日本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和辱骂。
三名裁判站在擂台边——主裁判美国人格雷格，副裁判瑞士人汉斯和澳大利亚人杰克。格雷格示意两人到擂台中央。
“无规则，无时间限制，无禁止招式。”格雷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只有一条：当我喊停时，必须立刻停手。明白？”
两人点头。
“碰拳。”
陆晓龙和中村拳头相碰。触碰的瞬间，中村突然发力前压，但陆晓龙纹丝不动。两人分开。
格雷格挥手：“比赛开始！”
铃声敲响。
第一回合。
中村率先发动攻击。他踏步上前，右高扫直取陆晓龙头部，腿风凌厉。
陆晓龙没有格挡，只是微微侧身，让腿锋擦着耳际掠过。
“太慢。”陆晓龙用清晰的中文说。
中村听不懂，但能听出嘲讽。他怒吼一声，连续三记刺拳开路，接左勾拳击腹。陆晓龙轻松拍挡，在第四拳袭来的瞬间突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中村左脸颊上。
全场哗然。
中村愣住了。在武道比赛中，扇耳光是最极致的侮辱。
陆晓龙后退两步，朝他勾勾手指。
“混蛋！”中村嘶吼着冲上来，舍身踢直取胸口。陆晓龙侧身避开，同时右腿高扫——
“砰！”
脚背结结实实踢在中村右脸上。中村踉跄两步，嘴角裂开，鲜血渗出。
陆晓龙没有追击，反而收势站定，摇了摇头：“就这水平？”
日语翻译通过场边麦克风传遍全场。日本观众席爆发出愤怒的吼叫。
“他在戏耍中村！”日本解说员的声音发颤，“这是羞辱！”
中村眼睛红了。他放弃所有战术，像发狂的野兽般扑上来，拳脚如暴雨倾泻。陆晓龙且战且退，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偶尔还击一两下，全是打脸。
“啪！”又一记耳光，打在右脸。
“砰！”左低扫踢中大腿外侧。
“啪！”反手耳光。
中村像被戏耍的斗牛，疯狂进攻却碰不到陆晓龙衣角。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动作开始变形。
第一回合进行到第四分钟，陆晓龙突然变招。他一记假动作晃开中村防守，转身——
神龙摆尾！
右脚后跟如鞭子般抽在中村脸上。中村应声倒地，鼻血喷溅。
裁判格雷格上前数秒：“一！二！”
中村挣扎着爬起来，眼神开始涣散。
“三！四！五！”
他扶着围绳站起。
“六！七！八！九！十！”
铃声响起。
第一回合结束。
中村几乎是被助手拖回角落。他的脸肿得变形，鼻梁明显歪斜，血流不止。队医紧急止血，教练在他耳边大吼。
陆晓龙回到蓝角，呼吸平稳。马卡斯递过水：“做得很好。”
“这才刚开始。”陆晓龙说。
第二回合。
铃声一响，中村没有立刻进攻。他站在角落，死死盯着陆晓龙。
“怎么了？”陆晓龙用日语说，“害怕了？”
中村咆哮着冲上来。这次他试图近身缠斗，但陆晓龙根本不给他机会，每次中村靠近，就是一记精准的低扫踢在支撑腿上。
“砰！砰！砰！”
连续三次低扫，全部踢在同一位置——左腿膝窝外侧。中村的左腿开始发抖。
“踢他屁股！”台下中国观众区有人大喊。
陆晓龙听见了。他一笑，在中村又一次前冲时侧身避开，右腿抬起——
“啪！”
一记结结实实踢在中村屁股上。
日本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中村彻底疯了。他不管防守，不管战术，只是疯狂地挥拳踢腿。陆晓龙轻松避开所有攻击，偶尔还击。
“连环踢！”陆晓龙低喝一声，左中右三记踢击连续命中中村胸腹。
中村闷哼后退。
“回旋踢！”陆晓龙转身360度，右腿如战斧般劈下，正中中村右肩。
中村惨叫着跪倒在地。
裁判格雷格上前，但中村挣扎着站起，示意继续。
陆晓龙看着他，突然起腿——
低扫！
“砰！”
胫骨狠狠踢在中村左腿膝窝。中村应声跪倒，这次站不起来了。
格雷格开始数秒：“一！二！三！”
中村的教练在台下嘶吼：“站起来！”
“四！五！六！”
中村用右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七！八！九！十！”
铃声再次响起。
第二回合结束。
中村被扶回角落时，左腿已经无法承重。队医检查后脸色惨白：“左膝韧带撕裂，右锁骨骨折，鼻梁骨粉碎性骨折。不能再打了。”
“我能打！”中村满嘴是血地嘶吼，“我要杀了他！”
主教练盯着他，咬牙点头：“第三回合，用那招。”
“那招一旦用了……”
“我不管！”中村吐出一口血水。
另一边蓝角，陆晓龙正在听马卡斯分析。
“他左腿废了，右锁骨骨折。下一回合，他只有左拳和右腿能用。但要小心他最后反扑。”
陆晓龙点头，看向对面角落。中村正往嘴里塞着药片。
“最后一回合。”陆晓龙说。
第三回合。
铃声敲响的瞬间，中村没有动。他站在角落，眼神空洞。
陆晓龙稳步上前。
距离两米时，中村突然动了。他单腿跳跃前冲，左拳直取陆晓龙喉咙！
陆晓龙低头躲过，一记上勾拳击中村腹部，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抱住陆晓龙，张嘴想咬向颈动脉！
陆晓龙肘部猛击中村肋部，同时膝盖上顶。中村被撞开。
“我要你死！”中村嘶吼，再次扑上。
这次陆晓龙不再留手。他踏步上前，左直拳虚晃，右摆拳重击太阳穴，左勾拳击腹，右肘砸肩——四连击轰出！
“砰！砰！砰！砰！”
中村连连后退，撞上围绳。
陆晓龙没有停。左高扫踢头被中村勉强架住，但紧接着右低扫踢中支撑腿——
中村跪倒。
陆晓龙上前，左手抓住他头发，右手连续三记耳光。
“啪！啪！啪！”
“这一巴掌，为你侮辱中国武者。”
“这一巴掌，为你否认历史。”
“这一巴掌，为你今天的一切。”
中村已经神志不清。陆晓龙松开他，后退两步。
“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左直拳开路，右摆拳跟进，左勾拳击腹，右高扫踢头——组合拳连环腿！
中村勉强挡住前三下，但第四记高扫正中下巴。他身体后仰，撞在围绳上，又被弹回。
陆晓龙转身——
后踹！
凝聚全身力量的一脚，正中中村胸口。
“砰！！！”
中村的身体飞出，撞响围绳，从擂台边缘摔下，重重砸在地板上。
一片死寂。
裁判格雷格冲到擂台边，看向陷，没有呼吸。
医疗团队冲上。心肺复苏，除颤器，气管插管……
三分钟后，医生抬头，朝格雷格摇了摇头。
格雷格深吸一口气，回到擂台中央，握住陆晓龙的手，高高举起。
“第三回合一分四十七秒！KO获胜！胜利者是——‘黑龙’陆晓龙！”
声浪迟了三秒才爆发。日本观众的嘘声、骂声、哭声，中国观众的欢呼声，混杂在一起。
陆晓龙站在擂台中央，看向下方。中村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上担架。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角落。
台下，日本观众席有人开始扔东西。塑料瓶、打火机、甚至鞋子砸向擂台。安保人员迅速上前控制。
陆晓龙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在团队护送下走向通道。
通道里，几名日本记者试图冲过来，被安保拦住。
“陆先生！你对打死中村选手有什么感想？”
“这是否会引发外交纠纷？”
“你会道歉吗？”
陆晓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些记者。
“生死状是他要签的。”
“无限制规则是他要打的。”
“我尊重规则，也尊重结果。”
说完，他走进通道深处。
休息室里，团队所有人都站着。
阎天明放下手机：“国内已经炸了。微博服务器瘫痪三次，央视正在播放比赛集锦。外交部刚刚发布声明，称这是‘民间体育交流活动’。”
马卡斯递过毛巾：“身体感觉如何？”
“正常。”陆晓龙擦掉身上的汗和血迹——都是中村的血。
“你下手太重了。”
“无限制规则。”陆晓龙平静地说，“如果他赢了，我会死。”
没有人再说话。
十分钟后，东京警视厅的人来了。两名警官，带着翻译。
“陆晓龙先生，我们需要就中村雄太选手死亡一事，进行例行询问。”为首的警官用生硬的英语说。
卡特律师立刻上前：“我的当事人是在合法签订的生死状框架下进行比赛，所有程序合规。这是比赛录像，这是合同副本，这是三位国际裁判的证词。”
警官翻阅文件，十分钟后抬头：“程序上没有问题。但中村选手的家属可能提起民事诉讼。”
“那是他们的权利。”卡特说，“我们会应诉。”
警官离开后，阎天明说：“今晚不能住这里了。我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两小时后起飞回美国。”
“班差的比赛呢？”陆晓龙问。
“照常准备。”阎天明说，“但现在，你的身价不一样了。”
他打开平板电脑：“耐克的新报价：五年八千万美元，分成百分之四。安德玛直接开出一亿。金童推广愿意把下一场出场费提高到三千五百万。还有十三家中国品牌，总代言费超过两亿人民币。”
陆晓龙换好衣服：“回去再说。”
车队驶离东京巨蛋时，外面聚集了上千名抗议者。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但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车内，陆晓龙看着窗外的东京夜景。
“你在想什么？”阎天明问。
“想下一场。”陆晓龙说，“班差比中村强。不能掉以轻心。”
阎天明笑了：“你真是个怪物。”
飞机起飞时，陆晓龙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东京。
这一夜，他让一个国家记住了他的名字。
而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