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七月八日,凌晨五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陆晓龙盯着桌上那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三十八张,三十八张陌生的脸。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教授在旁边轻声说:“家属都通知到了。物流仓库那边十七个,矿场那边二十一个。沈墨安排了专机,明天接他们来基地。”
陆晓龙没说话,手指在一张张照片上划过。
这时佐藤武推门进来,作战服上还带着露水:“老板,宫本次郎又交代了一些东西。藤原敬二给他的指令,不止这七起袭击。上个月缅甸那个村子的屠杀,也是他们干的。”
“多少人?”
“十七个。”佐藤武顿了顿,“都是当地老百姓,就因为有人给咱们的巡逻队指过路。”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刀子一拳砸在桌上:“狗日的!”
陆晓龙放下照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还黑着,只有远处训练场的探照灯在移动。
老狼走过来:“老板,记者会的稿子,沈墨那边发来了。您要不要过一眼?”
“不用。”陆晓龙转过身,“我今天不说稿子。”
他扫了一眼指挥中心里的人,老狼、刀子、佐藤武、教授,还有刚进来的“屠夫”。
“记者会九点开始,我八点出发。我不在的时候,基地交给你们。”他的声音很平静,“不管发生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老狼想说什么,但陆晓龙抬手制止了:
“小日本可能会搞事,但搞不到新加坡。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把证据公开。所以记者会之后,他们会有大动作。”
他冷笑:“至于是什么动作,我不知道。所以你们要准备好。”
“老板放心。”刀子敬了个礼:“不管他们来什么,我们都接着。”
上午七点,基地停机坪。
湾流G650ER公务机已经发动。陆晓龙走到舷梯前,老狼递过一个银色手提箱:
“老板,这里面是宫本次郎的全部审讯记录,还有那些转账证据的备份。万一……”
“没有万一。”陆晓龙接过箱子,“这玩意儿我带在身上,比放哪儿都安全。”
他转身要登机,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基地深处。
训练场上,一万六千名战士已经列队完毕。
“告诉弟兄们,”陆晓龙说,“旗,等我回来再升。”
上午九点,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会议厅。
八十七家媒体的记者挤满了会场。陆晓龙走上主席台时,快门声响成一片。日本记者坐在第一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他没有用讲稿,只是把手提箱打开,一份份文件摆在台上。
“我叫陆晓龙。”他开口,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传到每个角落,“七月六日凌晨两点,日本‘樱会’组织对龙腾投资的七处设施发动袭击,杀死三十八名平民。这是证据。”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照片、文件、转账记录。最后一段录音,宫本次郎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
“是藤原课长下的命令……他说在东盟外长会前制造混乱……”
录音放完,会场里鸦雀无声。
陆晓龙看着日本记者席:
“藤原敬二,内阁情报调查室第五课课长。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日本记者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不回答也没关系。”陆晓龙合上手提箱,“这些证据,我今天就提交给国际刑警组织。日本人要是不认,就让国际法庭来认。”
他提高嗓门:
“三十八条人命,不是数字,是三十八个家庭。他们今天,就在金三角等着。等着看,谁杀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上午十一点,记者会结束。
陆晓龙刚走进休息室,手机就响了。教授从基地打来:
“老板,东京那个号码又来了。”
陆晓龙转接电话。
中川秀一的声音传来,比昨天更干涩:
“陆先生,你这是在把日本政府往绝路上逼。”
陆晓龙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新加坡海峡:
“是你们自己走上绝路的。”
中川沉默了几秒:“日本政府愿意做出赔偿。每人两百万美元,一共七千六百万。条件是你撤回指控,把俘虏交给我们。”
陆晓龙笑了,那笑冷得让人发毛:
“两百万?中川先生,你儿子值两百万吗?”
“你……”
“我告诉你,”陆晓龙打断他,“三十八个家庭,三十八份抚恤金,龙腾一分钱都不会少。但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你要谈的,是你们欠的债。”
“什么债?”
“血债。”陆晓龙态度坚决,“藤原敬二必须出来认罪,宫本次郎必须接受审判,三菱商事必须公开道歉。这三个条件,少一个,都没得谈。”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陆先生,藤原是内阁情报调查室的课长。让他出来认罪,等于让日本政府承认支持恐怖主义。这不可能。”
“那就让日本政府去死。”陆晓龙挂断电话。
下午三点,返回金三角的飞机上。
沈墨递过平板:“陆先生,记者会的视频,点击量已经破三亿了。评论区……”
“怎么说的?”
“百分之七十支持,百分之二十反对,剩下百分之十……”沈墨顿了顿,“是骂咱们的。”
陆晓龙点点头:“正常。骂得越凶,越说明他们急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陆先生,如果日本政府一直不认账,咱们怎么办?”
陆晓龙睁开眼睛:
“那就一直逼。逼到他们认账为止。”
下午五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陆晓龙刚走进来,教授就迎上去:“老板,日本那边有反应了。内阁官房长官刚刚发表谈话,说‘坚决否认与恐怖袭击有关’,还说‘陆晓龙的指控是恶意污蔑’。”
“还有呢?”
“还有……”教授调出另一份情报,“藤原敬二今天下午被‘保护性停职’了。内阁情报调查室说,他在接受内部调查。”
刀子愣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就是不打自招。”陆晓龙笑了,“他们越否认,越说明心虚。”
这时佐藤武走过来:“老板,宫本次郎那边,又交代了藤原敬二的几个联络方式。包括一个加密邮箱,还有两个海外账户。”
“记下来,一起交给国际刑警组织。”陆晓龙转过身,“对了,盯住藤原敬二。如果他敢跑,立刻报告。”
“明白。”
傍晚六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时,阿诚正在做康复训练。十七岁的少年咬着牙,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脸上的汗像下雨一样。
看到陆晓龙,他停下来:“陆先生!您回来了!”
“回来了。”陆晓龙走过去,扶住他,“练得怎么样?”
“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阿诚兴奋地说,“到时候,我就可以去训练场了!”
陆晓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阿诚,当兵很苦。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阿诚用力点头,“我要给我哥报仇!”
陆晓龙拍拍他的肩:
“那就好好练。等你准备好了,我亲自带你。”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
沈墨的视频连线接通了,大屏幕上出现他的脸:
“陆先生,国内那边,有几个大人物想见您。时间定在下周一,地点北京。具体安排,我晚点发您。”
陆晓龙点点头:“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
挂断视频,他站起来。
老狼走过来:“老板,你说那些人,会支持咱们吗?”
陆晓龙接过咖啡:
“不知道。但不管他们支不支持,该说的话,我都要说。”
他转过身:“这些兄弟,不能白死。”他说,“该讨的公道,必须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