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七月九日,凌晨四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警报声突然响起,教授马上通报:
“老板!有情况!”
陆晓龙刚躺下一会,听到警报披着作战服走了进来。大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正在接近基地领空,两架无人机,一架小型固定翼飞机。
“距离八十公里,高度三千米,速度三百公里。”教授快速报着数据,“身份不明,没有应答我方呼叫。”
老狼咬牙:“日本人派来的?”
“不像。”佐藤武盯着屏幕,“无人机型号没见过,那架飞机……像是民用改装的侦察机。”
陆晓龙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光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蜂群’出动,先围住。敢越线,就打下来。”
“是!”
凌晨四点二十分,基地领空。
十二架“蜂群”无人机从不同方向升空,三分钟后包围了那三个不明飞行物。双方在夜空中对峙,距离最近时不到五十米。
那架小型飞机开始转向,两架无人机也跟着掉头。
老狼松了口气:“跑了。”
“不像是侦察。”佐藤武皱眉,“侦察不会这么近,也不会这么慢。他们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防空反应时间。”佐藤武指着雷达记录,“从他们进入领空到被包围,用了十九分钟。这个时间,足够有人干别的事了。”
陆晓龙发话:
“基地外围,加强警戒。”
凌晨五点,龙巢基地东侧三公里处。
二十个黑影趴在密林里,一动不动。他们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装备全是俄制——AK-12突击步枪, RPG-26火箭筒,还有四具单兵防空导弹。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亚洲人,剃着板寸,左脸有道疤。他盯着远处的基地灯火,对着耳麦用生硬的中文说:
“各小组报告位置。”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男人点点头:“记住,目标是关押俘虏的地方。救出宫本次郎他们,马上撤。不许恋战。”
“明白。”
凌晨五点二十分,指挥中心。
佐藤武突然抬起头:“老板,外围传感器有动静。”
他调出监控画面——密林深处,几个热源信号正在缓慢移动。数量大概二十个,分散得很开,动作专业。
“不是普通村民。”佐藤武说,“普通村民不会这个点进林子,也不会这么走路。”
陆晓龙凑到屏幕前,看了几秒:
“让‘影子部队’去招呼客人。要活的。”
凌晨五点四十分,密林深处。
二十个黑影刚刚穿过一片开阔地,正准备进入下一片林子。领头那个疤脸男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所有人都停了。
太安静了。
“不对……”疤脸男刚开口,周围突然亮起十几盏探照灯,强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别动!”佐藤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日语,,“枪放下,手举起来,敢动一下就开枪!”
二十个人愣在原地。有人想举枪,但刚抬起手,就被麻醉弹击中,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疤脸男被两个“影子部队”队员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佐藤武走过来,蹲下:
“谁派你来的?”
疤脸男不说话。
佐藤武从他身上搜出一部手机,翻了翻,冷笑:
“缅甸人,给日本人卖命。一百万缅币,值吗?”
疤脸男脸色变了。
上午六点,指挥中心。
二十个俘虏被押进来,跪成一排。疤脸男跪在最前面,低着头。
陆晓龙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那枚龙牙老队徽:
“抬头。”
疤脸男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不服气。
陆晓龙看着他:
“叫什么?”
“……昆桑。”
“缅甸人?”
“是。”
“谁派你来的?”
昆桑咬着牙不说话。
陆晓龙一点也不急的样子,从教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昆桑,四十三岁,缅甸掸邦人。过去十年一直在帮日本人干活,贩毒、走私、杀人,什么都干。去年加入‘樱会’残余势力,专门负责在缅甸边境搞破坏。对吧?”
昆桑被吓得一哆嗦。
陆晓龙把文件扔在桌上:
“你替日本人杀了多少人,我不管。但今天你带人到我地盘上,想劫走那些杀我弟兄的杂碎”
他站起来,走到昆桑面前: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昆桑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晓龙转身,对佐藤武说:
“关起来。跟宫本次郎他们放一起。让他们自己聊聊,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早上午七点,龙巢基地中央广场。
一万六千名战士列队而立。
陆晓龙站在高台上:
“今天凌晨,又有二十个杂碎想摸进来。”
队列里一阵骚动。
“他们是来救宫本次郎那帮人的。”陆晓龙继续说,“日本人出钱,他们卖命。结果呢?”
他指着指挥中心的方向:
“全被‘影子部队’活捉了。一个都没跑掉。”
一万六千人爆发出阵阵的欢呼。
陆晓龙抬手,欢呼声停止:
“这说明什么?说明日本人急了。他们怕那些俘虏开口,怕那些证据坐实,怕全世界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他提高声音:
“他们越急,咱们越要稳。那些俘虏,一个都不准放。那些证据,一件都不准撤。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
上午九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最新情报:“老板,小日本那边又出事了。在野党今天在国会提出质询,要求内阁公开‘樱会’事件的调查结果。自民党内部也开始分裂,有人要求藤原敬二出来作证。”
陆晓龙点点头:
“藤原呢?”
“还在‘保护性停职’。”教授笑了,“据说他家里现在全是记者,门口还有人举牌子骂他。”
刀子乐了:“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正说着,加密电话响了。教授看了一眼号码:
“老板,东京那个号码。”
陆晓龙接起电话。
中川秀一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疲惫:
“陆先生,能谈谈吗?”
“说。”
“日本政府愿意做出让步。”中川顿了顿,“藤原敬二可以出来作证,但条件是作证必须在日本国内进行,由日本司法机关主导。国际法庭不能介入。”
陆晓龙笑了:
“中川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藤原敬二在日本国内作证,然后你们判他个工作失误,罚酒三杯,事情就完了。三十八条人命,就这么糊弄过去?”
中川沉默了几秒: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过,国际法庭介入。所有证据,公开审理。藤原敬二必须当庭认罪。宫本次郎那帮人,也必须当庭受审。少一个,都别谈。”
“这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陆晓龙挂断电话。
上午十一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时,阿诚正在做理疗,看到陆晓龙,一脸兴奋:
“陆先生!听说今天早上又抓了二十个?”
“对。”
“都是日本人派来的?”
“缅甸人,替日本人卖命。”
阿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陆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去训练?”
陆晓龙看着他: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再练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那就再练一个月。”陆晓龙拍拍他的肩,“阿诚,记住当兵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活着。你现在去了,打不过人家。练好了再去,才能替你哥报仇。”
阿诚用力点了点头:
“我听您的。”
下午两点,指挥中心。
沈墨的视频连线接通了,大屏幕上出现他的脸:
“陆先生,国内那边确认了。下周一上午九点,地点在哪,具体见谁,现在还不方便说,但级别……很高。”
陆晓龙点点头:
“知道了。”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陆先生,您打算怎么跟那边谈?”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实话实说。”
“万一他们不支持……”
“不支持就不支持。”陆晓龙打断他,“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三十八条人命,不是小事。他们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是他们的事,我们又不做有损中华民族的事,正义的事我会一直做下去。”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明白了。”
下午四点,基地训练场。
一万六千名战士正在烈日下操练,“屠夫”站在他们面前,吼声不断:
“快点!再快点!早上那二十个杂碎,你们看见了吗!他们摸到门口了,你们还不知道!丢不丢人!”
队列里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练得更狠了。
陆晓龙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年轻人。
一个战士跑过来,敬礼:
“报告老板!第五批新兵明天抵达,一共一千二百人!”
陆晓龙点点头:
“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宿舍、装备、教官,全部准备完毕!”
陆晓龙拍拍他的肩:
“去吧。”
傍晚六点,基地食堂。
陆晓龙端着餐盘,坐在一群新兵中间。今天的气氛比往常紧张,每个人吃饭的动作都比平时快。
一个新兵壮着胆子问:
“老板,日本人还会再来吗?”
“会。”
“那咱们怎么办?”
陆晓龙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们来一次,咱们抓一次。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新兵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明白了!”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一份加密情报:
“老板,藤原敬二那边有动静了。他今天下午试图离开日本,但在机场被拦下来了。内阁情报调查室的人说他正在接受调查,不得出境。”
陆晓龙笑了:
“这是怕他跑啊。”
刀子插嘴:“他跑了不是正好?日本政府可以推给他一个人。”
“推不掉的。”陆晓龙摇摇头,“他跑了,证据还在。他手里的东西,比咱们多。日本人怕的不是他跑,是怕他跑到咱们这边来。”
老狼眼睛一亮:
“老板,咱们能不能……”
“不能。”陆晓龙打断他,“让他自己选。要跑,就跑远点。要留,就等着被审判。咱们不掺和。”
老狼走过来:
“老板,后天去北京,带谁?”
“谁也不带。就我和沈墨。”
“万一……”
“没有万一。”陆晓龙神情自若。
老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老板,我跟了你这么久,有一句话一直想说。”
“说。”
“您是个好人。”老狼看着他,“真的。”
陆晓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狼,你知道吗,这年头,好人这两个字,快成骂人的了。”
老狼也笑了:
“骂人就骂人。反正我觉得,能跟着您,值了。”
陆晓龙看着他,轻声说:
“值不值,现在还不好说,等,等那些孩子长大了,等这片土地上再没人敢欺负老百姓了,到那时候,再说值不值。”
老狼点点头:
“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