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七月十日,上午八点,龙巢基地停机坪。
湾流G650ER公务机静静停着,舷梯旁站着老狼、刀子、佐藤武、“屠夫”。陆晓龙走到舷梯前,老狼递过一个文件袋:
“老板,这是沈墨刚发来的国内那边的最新安排。您路上看看。”
陆晓龙接过袋子:“基地交给你了。”
老狼点头:“老板放心。”
陆晓龙转身登机,在舱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机舱。
上午八点十五分,飞机起飞。
沈墨坐在对面,递过一杯咖啡:“陆先生,这次国内之行,规格比上次高。您要有心理准备。”
陆晓龙接过咖啡:“多高?”
“很高。”沈墨压低声音,“可能会见到……您想象不到的人。”
陆晓龙没说话,只是看着舷窗外掠过的云层。
上午九点三十分,飞机进入南海空域。
驾驶舱的门突然打开,机长探出头来:“陆先生,有点情况。”
陆晓龙站起来走进驾驶舱。雷达屏幕上,两个光点正在接近,距离八十公里,速度八百公里,高度九千米。
“什么飞机?”
机长表情凝重:“F-15J,日本航空自卫队的。两架,正在向咱们靠近。”
沈墨跟进来,脸色变了:“日本人疯了?这是国际空域!”
“他们没疯。”陆晓龙盯着屏幕,“他们在试探。”
两架F-15J越来越近,五十公里,三十公里,二十公里,最后在距离飞机五公里处开始伴飞。左侧一架,右侧一架。
机长声音发颤:“陆先生,他们要求咱们改变航向,降落在冲绳接受检查。”
陆晓龙怒了:
“告诉他们,赶紧滚。”
机长愣了一下:“陆先生,这……”
“原话。”陆晓龙态度强硬:“让他们滚。”
机长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频道:
“日本军机,这里是龙牙军团专机。我方拒绝改变航向,请你们立即离开。”
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生硬的英语:
“你们正在接近日本防空识别区,必须接受检查。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
陆晓龙拿过通讯器:
“日本军机,我是陆晓龙。你听好了”
他加重语气:
“我不管什么防空识别区,我只知道这是国际空域。没事就给老子滚远点。”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另一个声音,日语,但翻译成英语:
“陆晓龙,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日本航空自卫队这样说话?”
陆晓龙笑了:
“我是谁?我是你抓不着、打不过、惹不起的人。你们两架破飞机,想干什么?发射导弹?来,朝这儿打。”
他大声说道:
“我死了,宫本次郎那五十五个俘虏,还有藤原敬二的那些证据,立马就会公开。你们内阁情报调查室那点破事,全世界都会知道。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通讯器里再次沉默。
左侧那架F-15J开始偏离航向,右侧那架也跟了上去。
沈墨长出一口气:“退了……”
陆晓龙放下通讯器,回到座位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沈墨小心翼翼地问:“陆先生,您怎么知道他们会退?”
陆晓龙喝了口咖啡:
“因为他们怕。怕我死在这儿,怕那些证据公开,怕国际社会知道他们干了什么。这种人,你越硬,他们越软。”
上午十一点,飞机进入中国领空。
机长从驾驶舱探出头:“陆先生,安全了。”
陆晓龙点点头,闭上眼睛。
下午一点,北京西郊某处。
车子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门口有个人等着,五十来岁,便装,但腰杆挺得笔直。
“陆晓龙同志,请跟我来。”
穿过几道门,最后停在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门前。
那人推开门,侧身让陆晓龙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陆晓龙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张脸,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
那人站起来,伸出手:
“陆晓龙同志,久仰。坐。”
陆晓龙握住那只手,沉稳有力:“首长好。”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你在新加坡的记者会,我看了。”那人开口,“三十八条人命,你处理得不错。”
陆晓龙没说话。
“但有人觉得,你太强硬了。”那人继续说,“公开指控日本政府支持恐怖主义,这事儿不小。万一处理不好,就会引起风波。”
陆晓龙看着他:
“那些证据都是真的。三十八个人,真的死了。不是数字,是人命。”
那人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愿意跟你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下个月,东盟外长会在新加坡开。泰国、缅甸、老挝都会提到东方龙共和国和龙牙军团的事。你怎么看?”
陆晓龙也站起来:
“怎么看?让他们提。提得越多,越说明咱们做得对。”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龙牙军团在金三角,建了二十七所学校,六家医院,铲了三万亩罂粟。那些孩子,那些病人,那些老百姓,他们知道谁在做事。”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回去吧。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陈老。”
陆晓龙回了个礼:
“好的。”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对了,那两架日本飞机的事,我知道了。你做得对。”
陆晓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
下午四点,返回金三角的飞机上。
沈墨递过平板:“陆先生,网上又炸了。您跟日本军机对峙的录音,被人发到网上了。”
陆晓龙接过平板,看着那些评论。
“硬气!这才是爷们儿!”
“陆晓龙牛逼!敢跟日本军机硬刚!”
“那两架F-15J最后怂了,笑死我了。”
也有骂的:
“疯子!想害死全飞机的人吗!”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陆晓龙把平板还给沈墨:
“让他们骂。骂得越凶,越说明他们怕。”
傍晚六点,龙巢基地。
飞机降落在简易跑道上时,天已经黑了。但跑道上灯火通明。
陆晓龙走下舷梯,老狼迎上去,敬礼:
“老板,欢迎回家!”
一万六千人齐刷刷敬礼:
“老板好!”
陆晓龙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笑了:
“我回来了。”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
教授递来最新情报:“老板,日本那边又出事了。在野党今天下午在国会公开播放您跟日本军机对峙的录音,质问内阁‘为什么要对一架民用飞机出动战斗机’。”
陆晓龙笑了:
“这招够损的。”
“还有更损的。”教授调出另一份文件,“藤原敬二的律师今天宣布,他的当事人愿意接受国际法庭调查,条件是日本政府必须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刀子愣了:“这老小子反水了?”
“不是反水,是自救。”陆晓龙说,“他知道日本政府想让他背锅,所以先跳出来。这样,谁都不敢动他。”
佐藤武皱眉:“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陆晓龙点了根烟,“让他们自己咬。咬得越凶,真相越清楚。”
晚上九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时,阿诚已经睡了。十七岁的少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赵朋医生走过来,低声说:
“这孩子,今天练了六个小时。我骂他,他说要赶快练好,跟您去打仗。”
陆晓龙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沉默了几秒:
“让他练。但要看着,别练伤了。”
赵朋点点头。
晚上十一点,老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老板,今天跟日本飞机对峙那事儿,您真不怕?”
陆晓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怕什么?”
“怕他们真敢开火。”
陆晓龙摇摇头:
“他们不敢。他们要是敢,早开了。用不着飞到跟前吓唬人。”
他停顿了一会儿:
“这种人,你越怕,他们越来劲儿。你比他们硬,他们就怂了。”
老狼点点头:
“明白了。”
“老狼,你说那些死去的兄弟,现在能看见吗?”
老狼想了想:
“能。肯定能。”
陆晓龙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