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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一放。”姜如云果断做下决定，“他既然还在这个盘子里，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顾野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就喜欢她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清醒。
时光荏苒，转眼大半年过去。
锦安市的街头多了一些新开的店铺，经济复苏的浪潮逐渐席卷这座城市。
“云端奶茶”已经开出了第三家分店，姜如云注册了“云端餐饮管理公司”，从一个单打独斗的小老板，正式蜕变成了锦安市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
七月，盛夏。
苏苏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手里捧着一张幼儿园毕业证书，扑进姜如云怀里。
“妈妈！我毕业啦！”苏苏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姜如云一把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苏苏是大孩子了，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林淑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一转眼就上小学了，如云，育英小学的录取通知书该下来了吧？咱们院里大毛他们昨天都收到了。”
育英小学是锦安市最好的重点小学，按顾野川的军属级别和户口划片，苏苏直升育英小学是板上钉钉的事。
姜如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还没收到。”她把苏苏放下来，“我下午去学校问问。”
下午两点，育英小学招生办。
走廊里站着几个家长，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姜如云敲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招生办主任，张建明。
“张主任，你好，我是顾苏苏的家长，来问一下录取通知书的事。”姜如云开门见山。
张建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姜如云一眼。
姜如云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气质干练。
“顾苏苏？”张建明翻开桌上的名册，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眉头皱起，“哦，这个名字，家长啊，今年咱们学校的招生名额非常紧张，政策也有微调。”
“什么微调？”姜如云声音平静。
“军属子女确实有优待，但也要看具体的名额分配，今年区里拨下来的统筹生太多，划片名额被挤占了，顾苏苏同学的档案审核还在排队。”张建明打着官腔。
姜如云盯着他：“军属直升是市里的硬性规定，不存在排队一说，大院里其他孩子都收到了，为什么单单卡了苏苏？”
张建明脸色一沉：“这位家长，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名额满了就是满了，我们也在想办法协调，你要是等不及，可以考虑一下去二小或者三小。”
二小和三小的师资力量跟育英小学天差地别。
姜如云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猫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烫着大波浪，穿金戴银的女人牵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张主任，忙着呢？”女人笑得花枝招展，手里拎着一个高档茶叶盒，顺手放在了张建明的桌子底下。
张建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站起来：“哎哟，孙太太来了，快坐快坐，浩浩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通知书在这儿呢。”
张建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双手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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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太接过通知书，得意地瞥了姜如云一眼。
“还是张主任办事牢靠，我们家老孙说了，改天在海鲜酒楼摆一桌，张主任一定要赏光。”
“客气客气，应该的。”
姜如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个叫浩浩的男孩身上。
她记得这个男孩，开了一家建材厂的老板孙大富的儿子，孙家根本不在育英小学的划片区内。
一个片区外的商人儿子拿到了名额，一个符合规定的军属女儿被要求去二小。
姜如云眼神冷了下来。
她脑海中唤醒系统：“扫描张建明和孙大富的近期资金往来。”
“叮！扣除200积分，正在扫描目标人物资金网络……”
“扫描完成，发现张建明妻子名下的银行卡，于三天前存入一笔两万元现金，存款人：孙大富的助理。”
“同时发现张建明手里掌握着三个机动名额，其中一个本属于顾苏苏，已被暗箱操作替换为孙浩。”
系统界面在姜如云视网膜上弹出一张清晰的转账流水单和名额替换记录。
姜如云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万块。
就为了两万块，卡她女儿的升学名额。
孙太太牵着儿子，见姜如云还站在原地，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位家长，张主任都说了名额满了，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现在的重点小学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姜如云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孙太太。
“阿猫阿狗说谁？”
孙太太一愣，随即大怒：“你骂谁是狗？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我管你老公是谁。”姜如云逼近一步，气场全开，“我只知道，你儿子手里的名额，是偷来的。”
孙太太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张建明。
张建明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姜如云：“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出去！”
姜如云没动。
她看着张建明，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张主任，三天前，你老婆那张尾号8862的农行卡里，多出来的两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张建明的脸瞬间煞白。
他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姜如云，这件事他做得很隐秘，连他老婆都不知道钱是哪来的，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姜如云抛出“尾号8862的农行卡”和“两万块钱”的瞬间，张建明的脸失去了血色。
孙太太还没搞清状况，尖着嗓子喊：“你胡咧咧什么！什么两万块，张主任，你快叫保卫科把这疯女人赶出去！”
“闭嘴！”张建明猛地转头，冲孙太太低吼。
孙太太被吼得一愣，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张建明额头渗出冷汗，强撑着看向姜如云，声音发干：“这位家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是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