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月亮笑了!”
林晓乐光着脚冲进书房,手里举着他那个儿童望远镜,脸贴在镜片上。
林闲正在电脑前和陈研究员开视频会,闻言抬头:“什么笑了?”
“月亮!”林晓乐把望远镜怼到林闲眼前,“你自己看!”
林闲接过望远镜,走到阳台。
今晚月色很好,满月,银盘似的悬在天上。
他把望远镜对准月亮表面。
然后,愣住了。
月面上,玉琮所在的那片区域,月尘反射的阳光组成了一张……笑脸。
不是简单的两个点一条弧线那种表情符号。
是一张生动的、温暖的、带着细微表情的笑脸。
眼睛弯弯的,眼角有笑纹。
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夸张,但能感觉到真诚的喜悦。
甚至,在“脸颊”的位置,月尘的排列让反光微微发红,像在害羞。
“这……”林闲放下望远镜,用肉眼也能看到——虽然没那么清晰,但那张笑脸确实存在,覆盖了小半个月面。
陈研究员在视频里问:“林老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林闲说,“它交作业了。”
“这作业交得也太……”陈研究员顿了顿,“震撼了。”
确实震撼。
全球各地的社交媒体,此刻已经炸了。
月亮在笑 瞬间冲上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用户东京都:我刚才在阳台抽烟,抬头一看,烟掉了。月亮在对我笑???】
【用户伦敦西区:我报警了,警察说他们也看见了,正在研究是不是集体幻觉。】
【用户巴西圣保罗:我奶奶说这是神迹,正在家门口磕头,拉都拉不起来。】
【用户nasa官方号:经确认,月球表面确实出现了异常反光现象,初步分析为月尘受未知能量影响产生有序排列。无威胁,请市民……呃……欣赏?】
连官方账号都蒙了,不知道该用“警告”还是“建议欣赏”。
林闲回到书房,打开多个直播窗口。
全球各地的天文台、天文爱好者都在直播月亮,画面里,那张笑脸清晰可见。
弹幕刷得飞快:
【它是不是在说“我学会啦”?】
【月亮同学:老师,我作业做得怎么样?】
【给月亮打满分!不怕它骄傲!】
林闲笑了。
他给玉琮发消息:
【看到了,做得很好。】
三秒后,回复来了:
【谢谢老师。】
【下一步,想学“让地球笑”。】
林闲盯着那句话,想了想,打字:
【地球笑,需要全人类一起。】
【你准备好了吗?】
玉琮回得很快:
【准备好了。】
【但需要老师帮忙。】
【把我的“想法”,变成“光”。】
林闲明白了。
它学会了“表达”,但还不会“传递”。
就像一个人学会了画画,但还没找到画布和颜料。
他打开“创世者权限”后台。
剩余使用次数:2。
系统提示:
【您确定要使用一次权限吗?本次操作将引导月球能量与地球大气进行宏观互动,副作用可能包括:局部极光增强、无线电信号短暂干扰、以及部分地区的猫会对着天空喵喵叫(原因不明)。】
林闲笑了。
他点击确认。
---
晚上十一点。
全球超过十亿人,通过各种方式,看着天空。
有人在天台,有人在阳台,有人在窗前。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架着相机,有人只是仰着头。
大家都在等。
等什么呢?
不知道。
但感觉应该等。
林闲一家也站在阳台上。
林晓乐抱着他的毛绒兔子,杨蜜握着林闲的手。
“它会怎么做?”杨蜜轻声问。
“不知道,”林闲说,“但肯定……”
他话没说完。
天空,亮了。
不是闪电那种刺眼的亮,是柔和的、温暖的、从月亮方向弥漫开的光。
光像水波,在夜空中荡漾。
然后,开始汇聚。
不是聚成图案,是聚成……光点。
无数光点,从月光中析出,漂浮在空中,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亮,比星星近。
它们缓缓移动。
排列。
组合。
起初看不出是什么。
渐渐地,轮廓清晰了。
是一个巨大的、覆盖了半个夜空的……笑脸。
和月亮上那张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温暖。
眼睛弯弯的。
嘴角上扬。
脸颊微红。
只是,这张笑脸不是静止的。
它在“呼吸”——光点的亮度随着呼吸的节奏明暗变化。
它在“眨眼”——眼睛的位置,光点会周期性地暗一下,再亮起。
甚至,在嘴角的位置,光点组成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一闪一闪的。
“哇……”林晓乐张大嘴,兔子掉地上了都没发现。
全球各地,同样的惊叹声在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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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尖叫,是轻轻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哇”。
那张笑脸悬在夜空中,对着地球。
温柔地,耐心地,笑着。
像是在说:嘿,我学会啦。
你们看见了吗?
我让地球笑了。
虽然只是用光,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我做到了。
弹幕此刻反而安静了。
没人刷屏,没人评论。
大家只是看着。
看着那张由月光和能量构成的、巨大的、温暖的笑脸。
过了大概三分钟。
笑脸开始变化。
光点缓缓移动,重组。
变成了一行字:
谢谢老师。
用的是中文。
但下面同步浮现出英文、法文、西班牙文、阿拉伯文、俄文……几乎所有主要语言的翻译。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点小学生的稚气。
像是在交作业本。
全球各地,无数人看着那行字,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就像看到自家孩子第一次写出工整的字。
虽然这“孩子”有点大——在月亮上。
虽然这“字”也有点大——覆盖半个天空。
但那种“学会啦”的喜悦,是一样的。
字停留了一分钟。
然后,光点再次重组。
这次变成了一幅简单的画:
一个月亮,一个月亮上的笑脸。
一个地球,一个地球上的笑脸。
中间画了个等号。
旁边还加了个手绘的爱心——虽然是用光点画的,但能看出是爱心。
画的下方,一行小字:
我们,都会笑了。
这句话没有翻译。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因为笑脸,是全宇宙通用的语言。
画又停留了一分钟。
然后,光点开始缓缓消散。
不是突然消失,是像退潮一样,缓缓暗下去,散开,融入夜色。
最后,只剩下一片普通的、星光点点的夜空。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但感觉不一样了。
好像它真的在笑。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笑。
林晓乐捡起地上的兔子,小声问:“爸,它走了吗?”
“没有,”林闲说,“它只是交完作业,回去休息了。”
“那它还会来吗?”
“会,”林闲摸摸他的头,“下次来,可能就学会跳皮筋了。”
林晓乐眼睛一亮:“真的?”
“可能,”林闲笑,“毕竟是个好学生。”
这时,手机震了。
陈研究员发来消息:
【林老师,玉琮的能量读数恢复正常了。】
【但它刚才……】
【它刚才在“害羞”。】
林闲回复:【害羞?】
陈研究员发来一张波形图:【你看,能量波动呈现明显的“不好意思”模式——高峰,低谷,高峰,低谷,像在脸红。】
林闲笑了:【它知道自己作业交得太张扬了。】
陈研究员:【可能。但它刚才确实调动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就为了展示那张笑脸。】
【值得吗?】林闲问。
陈研究员停顿了几秒,回复:
【我女儿刚才在阳台,看着天空,笑了。】
【她这段时间考试压力很大,很久没那样笑了。】
【所以,值得。】
林闲看着那句话,没回复。
他走到阳台边,望向夜空。
月亮安静地挂着。
但他仿佛能看见,月亮上那个秋千在轻轻晃动,秋千上的云朵抱枕在发光,旁边的玉琮在“害羞”。
它学会了让地球笑。
虽然只是暂时的。
虽然只是用光。
但它学会了。
而且,它让至少一个小女孩,在压力中笑了出来。
这就够了。
杨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有点想哭。”
“为什么?”
“不知道,”杨蜜说,“就是觉得……真好。”
“嗯,”林闲搂住她,“真好。”
这时,林晓乐拽了拽林闲的裤腿:“爸。”
“嗯?”
“我明天能给它回个作业吗?”
林闲低头:“你想回什么?”
林晓乐想了想,跑回屋里,拿来一张纸和彩笔。
他趴在地上,认真地画。
五分钟后,他举起画。
画上,一个小孩(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林晓乐自己)和一个笑脸月亮在玩跳皮筋。
皮筋是一道彩虹。
旁边写着字:
月亮同学:
你跳皮筋,我教你。
你教我,怎么让云讲故事。
我们是好朋友。
林晓乐认真地问:“这个能发过去吗?”
林闲看着那张画,笑了。
“能,”他说,“它肯定喜欢。”
他把画拍下来,通过加密通道发往月球。
一小时后,回执来了。
是一张简单的、用月尘反射光点组成的画:
一个月亮,一个地球,中间连着一条发光的线。
线上,画了两个小人(也是歪歪扭扭的)在击掌。
旁边一行字:
好朋友。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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