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风筝飞走了!”
林晓乐举着平板冲进客厅时,林闲正在和一块顽固的乐高零件较劲——他想拼个能自动翻跟头的机器人,但腿部关节总卡住。
“什么风筝?”林闲头也不抬。
“月亮同学的风筝!”林晓乐把平板怼到他眼前,“你看!线断了!”
平板上显示着国际空间站的实时直播画面。
画面里,那只月尘风筝在漆黑的太空中缓缓旋转,尾巴上的发光飘带拖出一道柔和的轨迹。原本连接风筝和月球的那道彩虹光桥,此刻只剩下月球端还亮着,太空这端已经断了,光丝在真空中无力地飘散。
风筝像断了线的气球,慢慢远离空间站。
空间站里的宇航员们挤在舷窗前,其中一个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女宇航员正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表情焦急。
直播弹幕刷得飞快:
【用户休斯顿地面控制中心:风筝失控了!】
【用户莫斯科任务中心:正在计算轨道,但风筝的材质不遵循常规物理……】
【用户航天爱好者:这要是掉进大气层烧了,月亮同学会不会哭?】
林闲放下乐高,接过平板。
他放大画面。
风筝确实在漂离,但轨迹很稳,没有翻滚,像是在……等什么。
“爸,”林晓乐扯他袖子,“你快帮帮它呀!月亮同学好不容易学会放风筝的!”
杨蜜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风筝断线了,”林闲说,“玉琮的‘彩虹桥’能量不稳定,中间那段没接上。”
“能修吗?”
“能,”林闲站起来,“但得用最后一点权限。”
他快步走进书房。
电脑屏幕上,“创世者权限”后台显示着剩余次数:1。
最后一次。
系统弹出提示:
【您确定要使用最后一次权限吗?】
【本次操作将为月球能量与地球轨道之间建立稳定连接,但副作用可能包括:】
【1 所有指南针会在24小时内指向月亮。】
【2 潮汐会轻微紊乱,海边可能出现‘逆流’观赏潮。】
【3 三位占星师会宣布‘月亮进入异常活跃期,建议多喝热水’。】
林闲盯着第三条副作用,嘴角抽了抽。
他点击确认。
系统加载了三秒。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操作界面:
【请指定连接端点:】
【端点a:月球玉琮坐标(已锁定)】
【端点b:请选择或输入坐标。】
林闲输入国际空间站当前轨道坐标。
系统提示:
【检测到移动目标‘月尘风筝’,是否将端点b设定为风筝?】
林闲点击【是】。
【正在计算稳定路径……】
【计算完成。】
【路径需要经过:】
【1 国际空间站(已避开)】
【2 三颗废弃卫星(已避开)】
【3 一片微流星群(建议绕行,但会增加能量消耗)】
林闲选了绕行。
他可不想刚接好的线又被流星砸断。
【指令确认。】
【能量引导开始。】
---
太空。
国际空间站的舷窗前,六名宇航员挤在一起。
戴红色贝雷帽的女宇航员叫安娜,是这次任务的指令长。她正用俄语快速汇报:“风筝距离我们已经超过五百米,还在远离,速度稳定,但方向……”
她顿了顿,看着仪表数据:“方向正朝着那片微流星密集区。”
地面控制中心的声音传来:“能回收吗?”
“不可能,”安娜摇头,“我们没有合适的工具,而且那风筝的材质……像某种发光的沙子,一碰可能就散了。”
“那就只能看着它飞走?”
“或者,”旁边一个年轻男宇航员小声说,“祈祷?”
安娜瞪了他一眼。
但心里,她也在祈祷。
毕竟那是月亮亲手做的风筝。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过去几周发生的事,哪件不荒唐?
月亮会笑。
月尘会变成风筝。
彩虹桥连着地月。
世界早就疯了,只是疯得很温柔。
这时,舷窗外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是柔和的、七彩的光,从月球方向延伸过来。
“又来了!”年轻宇航员指着外面。
彩虹光桥重新出现。
但这次不一样。
光桥不是直接连向风筝,而是在太空中拐了个弯,灵巧地绕过了空间站,避开了几块太空垃圾,然后……分叉了。
像树枝分杈一样,光桥分出了几十条细小的光丝。
光丝在真空中延伸,交织。
三十秒后,在风筝周围,织成了一张柔和的、发光的网。
网缓缓收拢。
轻轻兜住了风筝。
风筝在网里晃了晃,尾巴的飘带拂过光丝,激起一圈圈涟漪。
然后,网开始收缩,带着风筝,沿着光桥,缓缓向月球方向移动。
不是拽回去,是像牵着一个迷路的孩子,慢慢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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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看得目瞪口呆。
年轻宇航员喃喃道:“这网……是月亮织的?”
“可能吧,”安娜说,“反正比我们的太空机器人灵活多了。”
地面控制中心传来声音:“安娜,把画面传回来,全球直播。”
“已经在传了,”安娜调整摄像机,“但我觉得……没人会信这是真的。”
“他们会信的,”控制中心说,“因为全世界都在看。”
确实。
此刻,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直播信号,都切到了空间站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七彩光网兜着月尘风筝,沿着彩虹桥缓缓移动。
背景是漆黑的太空,蓝色的地球,银色的月亮。
美得像梦。
弹幕却出奇地安静。
没人刷屏。
没人评论。
大家只是看。
看那道光网,看那只风筝,看那个在三十八万公里外、努力学着“放风筝”的月亮。
过了大概五分钟。
风筝被安全“牵”回了月球附近。
光网松开,消散。
风筝重新获得自由,但没有飞走,而是在月球轨道上缓缓绕圈,像在……道谢。
然后,它调转方向,又朝着空间站飞了过来。
这次,它身后拖着一条细细的、稳固的彩虹光桥。
光桥的另一端,稳稳连着月球表面。
风筝飞到距离空间站十米处,停下。
悬停。
尾巴的飘带轻轻摆动。
像是在说:嘿,线接好了。
这次不会断了。
安娜看着舷窗外那只风筝,突然笑了。
她打开通讯器,用英语说(她知道全球都在听):“风筝同学,你的线接得很漂亮。”
风筝摆了下尾巴。
年轻宇航员凑过来:“它能听懂?”
“不知道,”安娜说,“但说一句又不会少块肉。”
她顿了顿,又说:“谢谢你来看我们。”
风筝又摆了下尾巴。
然后,它开始慢慢后退,沿着彩虹桥,退向月球。
但退得很慢,很优雅。
像在跳一支告别的舞。
安娜突然有个冲动。
她对同伴说:“帮我拿那东西来。”
“什么?”
“就那个。”
年轻宇航员愣了两秒,然后明白了,飘到储物柜,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架纸飞机。
用特殊防火防潮纸叠的,机翼上画着各国宇航员的签名。
这是他们带上空间站的“吉祥物”——每次任务,他们都会叠一架纸飞机,等返回地球时,从高空放飞,寓意“把梦想带回地球”。
安娜接过纸飞机。
她打开舱内气闸的投放口(当然不是真的开舱门,是一个小型物品投放装置)。
她把纸飞机放进投放口。
“你要干什么?”年轻宇航员问。
“回礼,”安娜说,“它送我们风筝,我们送它纸飞机。”
“可纸飞机在太空飞不了……”
“所以才需要帮忙。”
安娜对着舷窗外的风筝,做了个“扔”的手势。
然后,她按下投放按钮。
纸飞机从空间站弹出,在真空中翻滚。
没有空气,它当然飞不起来,只是无助地旋转。
但就在这时——
风筝尾巴的飘带突然伸长,像柔软的手,轻轻接住了纸飞机。
然后,飘带卷着纸飞机,收回来,固定在风筝的“骨架”上。
纸飞机贴在风筝表面,像一枚特别的徽章。
风筝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然后,它转身,沿着彩虹桥,加速飞向月球。
这次是真的回去了。
带着人类的纸飞机。
安娜看着风筝消失在视线尽头,轻声说:“它收到了。”
地面控制中心传来声音,带着笑意:“安娜,你知道刚才的画面,有多少人在看吗?”
“多少?”
“初步估计,”控制中心顿了顿,“二十亿。”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们的纸飞机,可能是历史上观众最多的纸飞机了。”
“确实。”
这时,舷窗外,月球表面又亮了。
不是笑脸。
是……一行字。
用月尘反光组成的字,在月面上缓缓浮现:
谢谢纸飞机。
很好看。
字停留了十秒,然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简单的画:
一个月亮,一个月尘风筝,风筝上贴着一架纸飞机。
旁边画了个爱心。
虽然是用月尘画的,但能看出是爱心。
全球二十亿观众,看着那幅画。
很多人笑了。
很多人哭了。
很多人又笑又哭。
因为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真实世界。
但确实发生了。
---
地球。
林闲家。
林晓乐抱着平板,眼睛亮晶晶的:“爸!月亮同学收到纸飞机了!”
“嗯,”林闲摸摸他的头,“它很喜欢。”
“那我们还能送它什么?”
林闲想了想:“送它……更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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