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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索求与呢喃
    他忽然有些失控地,在燕丹那截裸露在衣领外,因为温暖而泛着淡淡粉色的脖颈上,微微用力,嘬了一口。

    

    “唔!”燕丹身体一颤,低呼一声,脖颈处传来轻微刺痛和湿热的触感。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痕迹了。

    

    他有些恼,又有些莫名的心虚,扭动了一下身体,“你干嘛……”

    

    “燕丹。”嬴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再是方才那种低语询问,而是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沉郁,“你对寡人,就不能提点儿要求吗?”

    

    他搂着燕丹的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禁锢在怀里,仿佛怕他逃开,又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逼出他一句真心话。

    

    “你从来不说你想要什么。”嬴政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敲打在燕丹心坎上,“寡人赏你的东海明珠、和田美玉、蜀锦吴绫……你转头就让管事拿去卖了,换来的钱,转头就填进了工坊,填进了百谷苑,填进了那些你所谓的‘试验’里。”

    

    “寡人给你加封食邑,你推说够了,多了徒增庶民负担,流言蜚语。寡人想给你建更华丽的府邸,你说安秦君府已经很好,无需劳民伤财。”

    

    他顿了顿,气息有些急促,那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开始不管不顾地流淌出来:

    

    “寡人知道,你来自两千年后,见过很多寡人想都想不到的奇景,拥有过很多寡人无法想象的便利。”

    

    “可难道就因为见过更多,拥有过更好的,你就对现在的一切,都无欲无求了吗?你就没有任何……任何只属于‘燕丹’这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吗?哪怕是一件稀奇的玩物,一道想吃的菜肴,一个想去看看的地方?”

    

    嬴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近乎挫败的委屈:

    

    “你从来不对寡人提要求。就算有,最后也总是变成了为了寡人,为了大秦,为了天下庶民……燕丹,你什么时候,能为了你自己,只为了燕丹你自己,向寡人提一个要求?哪怕它再小,再微不足道,再不合情理?”

    

    廊下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簌簌地落在廊檐、庭院,将方才那点温馨静谧的氛围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炭火挣扎的噼啪声,和嬴政压抑着情绪的质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燕丹僵在嬴政怀里,一动不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比平时更快的震动,能感受到那箍着自己的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更能感受到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郁闷、不解,以及……深藏的渴望。

    

    要求?为自己提要求?

    

    燕丹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这个问题,他从未真正思考过。

    

    穿越至今,他所有的精力、心思,都放在了如何生存下去,如何帮助嬴政站稳脚跟,如何利用自己那点有限的知识改善这个时代。

    

    他习惯了付出,习惯了谋划,习惯了站在“大局”和“嬴政”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至于他自己想要什么……

    

    锦衣玉食?

    

    他不缺,也不甚在意。

    

    权势地位?

    

    那对他而言是麻烦而非享受。

    

    珍奇玩物?

    

    后世见多了,并无特别执念。

    

    为自己提一个要求?一个只关乎“燕丹”个人喜好的、纯粹的要求?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炭盆里明明灭灭的火光,试图从一片空白的思绪中,抓取出一个符合“要求”的答案。

    

    良久,他才有些迟疑地,带着点试探地,小声开口:

    

    “那……晚上吃炖羊肉,怎么样?要炖得烂烂的,多放些茱萸。”

    

    这个要求,小得可怜,甚至有些可笑,简直像是为了应付而随口搪塞。

    

    果然,嬴政沉默了一瞬,然后,那箍着他的手臂似乎更用力了些,声音也更闷了:

    

    “可以。但这要求太小了。没有寡人,你想吃炖羊肉,吩咐一声,他们难道敢不做给你?”

    

    燕丹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的心软。

    

    他知道嬴政在较真,在逼他。

    

    可他真的不知道,除了这些日常琐事,他还能“要求”什么。

    

    那些真正属于“两千年后燕丹”的渴望——比如网络、手机、便捷的交通、平等的观念……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实现,说了也无用,徒增烦恼。

    

    他尝试着转过身,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嬴政的手臂稍微松了松,允许他面对自己。

    

    燕丹抬起头,看着嬴政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没有帝王的威仪,只有一片沉郁的阴霾,和眼中清晰可见的、未被满足的执拗。

    

    他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嬴政紧抿的嘴角,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怎么又开始跟这个问题较劲了?好端端的……”

    

    “因为寡人做噩梦了。”嬴政忽然打断他,捉住他戳自己脸的手指,握在掌心,送到唇边,不轻不重地亲了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燕丹,目光幽深,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噩梦?”燕丹一怔。

    

    “嗯。”嬴政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梦见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回到你的两千年后。头也不回,就把寡人……丢在这里了。”

    

    他说得平静,但燕丹却从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加深的眸色中,感受到了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不安与恐惧。

    

    原来,这才是他今日反常追问、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根源吗?一个荒诞的噩梦,却触及了他内心最深的隐忧。

    

    燕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反手握紧嬴政的手,用力摇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不会的。阿政,你听我说,我不会回去的。”

    

    他看着嬴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生活。有你,有工坊,有那么多要做的事,有那么多人……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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