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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几天,简铮接到了黎柏松的电话。
他今年难得放慢脚步,提前结束了出差行程,打算过年期间多陪陪家人。
“铮铮,你和鸣鸾明晚能回家吃顿饭吗?就你们夫妻俩,没有别人。”
往年家里热热闹闹的,简焕虽然性子冷淡,但操持家务有一手,总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的。
今年冬天她身体不好,总是断断续续地去看医生,也不让跟孩子们说,黎柏松难免有些担心。
而且他也敏锐地感觉到,妻子对自己冷淡了许多。
黎柏松知道,多半是跟自己那晚的那番言论有关。
可丈母娘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长辈,她都那么大年纪了,妻子又何必揪着不放?
黎灵犀虽然不是黎家的孩子,可记在黎家族谱上,黎家养她一场,多年的情分哪里是能轻易割舍的。
……更何况他答应了简瑜,黎灵犀永远在黎家有一席之地。
黎柏松叹了口气,要是黎灵犀,根本不用自己打电话邀约,她就主动回家和父母团聚了。
简铮性子太冷了,跟小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不是不疼这个女儿的,她小的时候,自己也是经常让她骑在肩头,带她嬉笑打闹。
那时候的她总是很热烈地奔赴向他,嘴甜得像是抹了蜜。
而现在的简铮脾气冷硬,不近人情,也显然不是能轻易焐热的。
女儿刚开始丢失那几年他确实很伤心,后来他也看开了,大约这个孩子和家人没什么缘分,不必强求。
如今也只能当个亲戚走动,逢年过节聚一聚,到底不如她幼年时感情亲厚。
等简铮答应了,黎柏松挂了电话,准备去公司看看。
管家过来通报:“先生,有位姓徐的年轻人拜访。”
黎柏松:“什么姓徐的,我们家的亲戚里也没有姓徐的啊。”
管家:“他说他叫徐云章,是徐家的儿子。”
黎柏松脚步倏地停下,姓徐?黎家确实没有亲戚姓徐,但当年收养简铮那一家姓徐。
“你把他请到茶室吧。”
徐云章这个名字他没印象,也不知道吴凤香夫妻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
但他当年去过徐家村一趟,看到瘫痪在床的徐景华,也看到徐家被烧毁的房屋。
当时他留了一笔钱,要求对方不许追究,也永远不要来打扰简铮,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门外有几个十六七岁的青年在偷听,看到他出来,殷勤地请他到家里坐下喝口热水。
他当时还以为民风淳朴,没想到水喝了,对方张口就要五万。
“叔叔,我们几个想买电脑和手机,五万真的不多,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
黎柏松一想到那几个自称是简铮弟弟的青年,就心理不适。
他想了下,吩咐管家,“你把人晾在那里,不用招待,就说先生夫人不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十六七岁的时候不懂事,现在二十好几了,还这么不懂事吗?
但凡有点自尊心的,这么晾一晾,也知道主人家不待见,该自己走了。
——
徐云章被迎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轮胎碾压过地面的声音,他抬头,看见一辆车驶出了庭院。
管家垂手微笑,仿若没看见,“徐先生,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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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章顿了顿,拿着大包小包走了进去。
他被迎进了一个房间里,佣人端来一杯茶,然后就消失不见,再也没人来搭理他了。
徐云章把东西放下,透过落地玻璃,看着庭院的景色。
他心情难免有些浮躁,手心紧张得微微冒汗。
佣人进来续了一次茶,然后就走了,他喊都喊不住。
徐云章静下心,他混了这么多年的娱乐圈,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当然看得出来这是主人的不欢迎。
也对,她的父母那么爱她,怎么会待见他这个仇人的儿子?
有刁难才是对的,他还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
这里应该是个茶室,书架上摆满了书,他随手抽了一本翻了翻,看不进去。
书桌上放了毛笔架,他想了下,推门出去,喊住一位佣人,“抱歉,请问有墨吗?”
天色黑了下来,管家看了下时间,这都晚上七点多了。
那位访客都待了五六个小时了,这都还不走?
正想着,庭院里传来汽车声,管家急忙迎了上去,“夫人,您回来啦。”
他有些意外,简焕走的时候交代了晚上不回来吃,厨房都没准备她的晚饭。
简焕匆匆往屋子里走,脚步忽然一顿,看向了茶室的方向。
书桌的那个位置是能晒到太阳的,她有时候会坐在那里冥想,或者写写字,让自己静下心来。
今天那个位置坐了一个年轻人,看身姿挺拔颀长,格外地赏心悦目。
“那是谁?”
管家顺着简焕的视线看过去,“那人叫徐云章,说是徐家的儿子……”
陈姨隔着落地玻璃窗观察了一下午,这时候终于敢说了,“他看着好像那个明星啊!”
徐云章一直专心地写字,心情浮躁的时候,他就靠着这一招,一点点磨砺自己的心性。
他没有发现有人走进来,看向他落笔的纸张。
徐云章倏地一惊,抬头看向来人,“阿姨……”
简焕拿起他写的那张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居然还是一篇经文。
她有些意外,看不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对枯燥的经文感兴趣的。
徐云章把毛笔归置好,起身走过来,恭敬地打招呼,“您就是简阿姨吧?我是徐云章,是徐家的儿子。”
简焕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同网上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相比,今天的他格外干净清爽。
一头利落的黑色碎短发,露出漂亮的眉眼,皮肤的底子极好,带着几分少年气,可身上又糅杂着更为锋利的一种气质。
她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并不欢迎徐家人。”
徐云章心沉了沉,早有预料,不算意外。
他斟酌片刻,缓缓道:“阿姨,我知道是我的父母做错了事,也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和风筝骨肉分离的痛……”
简焕打断了他,“那你还来做什么?”
徐云章喉结轻滚,还来做什么?当然是因为想她,想得受不了,只能一遍遍靠着写经文,让自己内心平息。
可是这些,不能宣之于口。
他知道不该来,可还是来了;知道不受待见,可还是骐骥着能看到她回家……
经纪人发来短信,催他尽快回去准备明天飞欧洲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