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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章有礼有节地道:“阿姨,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能不能请您告诉我,风筝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问完他又轻哂,怎么会过得不好呢?她的母亲那么爱她,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给她,对于失而复得的宝贝,又怎么可能不珍而重之?
“抱歉,这个问题还是我冒昧了,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她肯定很幸福……”
徐云章顿了顿,愕然地看着简焕脸上内疚自责的神情。
心脏猛地沉了下去,当年他费尽了心思才把她送回家,为此要日日忍受分离的痛苦,就是希望她能站在光明里,活得安宁幸福。
如果连这点愿望都落空,那他这些年的坚持不打扰又算什么?
“阿姨,”他折转回来,克制着声音,“风筝跟我说,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相信您是爱她的。”
“而她,也是世界上最懂事乖巧的女儿。”
“所以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她回到您身边了,还会不幸福吗?”
简焕没计较这个年轻人的冒犯,反而不可置信地抓住了一个点,“你说铮铮她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她快步上前,又停下脚步,“可她不是早就忘记以前的事了吗?”
徐云章:“是。”
顿了顿,他又道,“她是伤了脑子才忘记了很多事,可后来断断续续又总会梦到一些记忆。”
徐云章目光坦然,又似带着叩问,“她说,她记得有一幕,妈妈带她深夜去买冰淇淋。”
“当时妈妈忙着赚钱养家,还要照顾生病的外婆,很累很辛苦,可她却任性地吵着要吃冰淇淋,妈妈本来都走了,又回来开车带她去了。”
“这一幕她记得很深很深,所以反复梦到,每次都觉得很开心……”
声音戛然而止。
简焕捂着嘴,早已泣不成声。
从来没有想到,原来简铮还记得那些过往。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段呢?
没有什么外婆病重,也没有什么妈妈很辛苦,实际上生病的是简铮,辛苦的也是简铮。
那时她一个项目赚了很多钱,简老夫人要求她带着简靖宇进项目,所有人都吵吵嚷嚷,各种事情堆到她跟前。
所有人都跟简铮提需求,包括黎禹哲都找她要了限量版礼物,只有简铮,太乖巧懂事了,所以她的需求排在最后。
直到高烧到意识模糊,简焕才发觉,带她去医院看病回来的路上,给她买了冰淇淋。
医生说孩子烧迷糊了,嗓子都肿了,可能太难受了,才会想要吃冰淇淋降降温。
仔细想想,养育简铮的过程真的很快乐,因为孩子太懂事,所以格外地省心,只有轻松和快乐。
但其实她宣称如何爱女如命,为女儿做的,却是最少的。
——
简铮从睡梦中醒来时,闹钟还没有响起。
室内光线昏暗,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怎么了?”她一动,霍鸣鸾就惊醒了。
简铮没摸到水杯,“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霍鸣鸾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钟了,他起身把简铮捞回被窝里,自己探身帮她把水杯拿过来,打开杯盖喂她喝水。
等一杯水喝完,问,“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大约是心中有事,这几天晚上她总是睡不好,时常会从睡梦中惊醒。
霍鸣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劝道,“乖,再睡会儿,不然你白天会很累。”
简铮趴在他的胸膛上,闭眼眯了片刻,还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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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他的下巴近在咫尺,喉结锋利而性感。
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喉结。
霍鸣鸾轻轻拍她后背的手倏地停住,呼吸凝滞了两秒,再开口声音略略喑哑,“……睡吧。”
简铮又往上,亲了亲他的下巴。
霍鸣鸾闭上眼睛,喉结轻滚,忽然睁开眼,在她再一次亲过来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凶狠地吻了过去。
体谅她心情不好,这几天他都逼迫自己清心寡欲。
可她非要撩拨,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扑不灭了。
——
一早上的荒唐,赶到公司楼底下,简铮都差点迟到。
车子甫一停下她就急匆匆下车准备往公司走,顿了顿又停下脚步,扶着车门嘱咐,“今晚去黎家吃饭,你记得安排。”
霍鸣鸾当然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做人女婿怎么可能不好好表现?
“放心,礼物我都准备好了。”这本来就是他的义务,必须好好操心。
简铮踩着高跟鞋翩然离开。
霍鸣鸾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的裙子、大衣和小羊皮高跟鞋都是他挑的。
虽然她还是偏爱穿低调的颜色,可也会接受白色和一些莫迪兰色。
这些都很衬她,低调又很经典耐看,真是百看不腻。
一想到今天是徐云章飞欧洲的日子,他的心情更好了。
——
下午四点,简铮就起身关电脑、收拾东西。
她打了个电话给霍鸣鸾,“我下班了,要我去你公司等你一起吗?”
霍鸣鸾忙了一天,才刚刚看时间,节前最后一天上班,很多公司都提前几个小时下班,可惜他这个老板反而要加班。
“好,我让贵叔去接你。”
“不用让贵叔跑一趟了,我打车过去。”
霍鸣鸾知道她不喜欢等人,只能妥协,“那注意安全。”
简铮收拾好东西,下楼,往大厦外走去。
出了门,外面飘着零星的小雨。
广场上很多人,大部分都是推着行李箱,打算赶飞机赶高铁的上班族。
广场的LED广告屏上,正在播放着明星徐云章代言的巧克力广告。
谁也没注意到,有个戴着口罩帽子、身形优越的年轻人,快步向简铮走来。
“风筝……”声音喑哑无比,几不可闻。
简铮以为自己幻听了,抬头随意看了一眼。
徐云章浑身僵硬,贪婪地看着简铮,视线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她长大了,五官也更加明艳大气,褪去了稚嫩,眼波流转间,美得动人心魄。
他略微大了点声,“风筝!”
简铮手里的伞没拿稳,被风吹落在地,她低头去捡,再抬头时眼泪已经刷地滚落。
“哥哥!”她扔了伞,冲了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泪已然模糊了视线。
徐云章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再也忍不住,长臂舒展,将她狠狠搂进了怀中。
“小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