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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5章 莫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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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山连绵,树影蔽天,晨雾从山谷里漫上来,把脚下的路都遮了一截。

    叶凌低着头对着地图比了半天。

    “按这上面画的,再走大约二十里,就能看到溪水了,溪水顺着走就能进谷。”

    妞妞抬头看了看四周,吸了一口气。

    “有桃花的味道了。”

    叶凌抬起头。

    山坡上确实有几株桃树,按道理花期早就过了,可这些桃树却依旧满树桃花。

    微风拂过,几片花瓣随着风飘落,恰好落在妞妞的发间。

    叶凌伸手替她拈掉一片花瓣,一股有些熟悉的感觉从这花瓣上传来。

    好像这花瓣上的时间流速有些与众不同。

    那种感觉和他之前从脑海中的神秘农场中取出的灵植有些相似,可是又有些不同。

    妞妞偏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叶凌把那片花瓣随手一丢,“走吧。”

    又走了一个时辰,耳边开始有水声了。

    溪流从山石缝里钻出来,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顺着山势弯弯绕绕地往谷里流进去。

    两个人跟着溪水走了没多远,谷口就出现在了眼前。

    两侧山壁夹着,中间一条进谷的路,路两边的桃树密密匝匝。

    这里的花开的比山坡上的更艳,粉的白的混在一起,风一过,哗哗地往下掉花瓣。

    叶凌再次抬手接住几片花瓣,那种感觉越发浓郁。

    妞妞停在谷口站了一下,没说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就是这里了。”

    叶凌把地图卷好塞进怀里。

    “进去再说,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谷里的村子不大,总共十几户人家,都是土墙青瓦的农家院。

    炊烟刚刚升起来,有鸡鸣狗叫的声音,还有孩子跑进跑出的动静。

    两个陌生人走进来,自然引来了目光。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院门口打量他们,眼神不算恶意,只是好奇。

    似乎是没有见过如此俊俏的男人,还有那让桃花都有些羞愧的女人。

    叶凌上前两步,冲她点了个头。

    “大嫂,我们是外乡来的,想在谷里住些日子,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空置的院子可以借住?”

    那妇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妞妞,视线在妞妞身上多停了一刻。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心道这不会是私奔出来的小鸳鸯吧?

    “住几日,还是长住?”妇人掩嘴笑着问道。

    妞妞被看的俏脸微红:“长住。”

    妇人脸上笑意更甚几分,微微沉思后说道:

    “谷口往里第三家,老莫头一个人住着,他那院子大,后院还有空屋,你们去问问他,他要是愿意,你们就能住。”

    “多谢了。”

    妇人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谷口往里第三家,院墙是青砖砌的,比旁边几家要高一截,院门半开着,里头能看到一棵老槐树。

    叶凌走上前,扣了扣门框。

    “有人吗?”

    没有动静。

    他又扣了两下。

    这回里面有动静了,那是拖鞋底踢踏的声音,慢吞吞地从里面挪过来。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袍,腰间别着一根旱烟杆,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睡醒。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叶凌一眼,又斜眼瞄了瞄妞妞。

    “干什么的?”

    “老人家,我们是借住的。”叶凌直接说,“听说您这里有空屋,我们夫妻俩想在谷里长住,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头把旱烟杆从腰间摸出来,用手指捅了捅烟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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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方便。”

    老头虽然嘴上拒绝,却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

    叶凌微微蹙眉,再次开口:

    “大爷,您这院子不小,后头那排屋子我进来之前从外头就看见了,空着呢。”

    老头皱了皱眉,拿眼睛剜他。

    “你倒是眼尖。”

    “我们不白住,可以给您银子。”叶凌说。

    “我稀罕你那点银子?”老头眼都不抬。

    叶凌再次说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

    老头没有立刻说话,叼起旱烟杆在嘴里咬着,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叶凌脸上。

    叶凌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也没躲,就那么对着他。

    老头忽然把烟杆从嘴里取出来,扬了扬下巴,指向院子西角。

    “看见那口缸没有?”

    叶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子西角靠着墙,放着一口大缸。

    那缸口朝上,稳稳当当地搁在地上,比寻常水缸大了一圈不止,缸身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釉面发乌发亮。

    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不像寻常陶缸,倒像是什么年头极深的老物件。

    “这缸怎么了?”叶凌问。

    老头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每天去南河打满一缸水,给我挑回来,能做到就让你们住下。”

    叶凌看了看那口缸,又看了看老头。

    “打满?”

    “打满。”

    老头说完这句话,把烟杆往叶凌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住这里,就天天挑水,行不行随你。”

    他的声音飘进屋子里,懒洋洋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妞妞站在叶凌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口大缸,随即转头看了看叶凌。

    “住不住?”

    叶凌把那根烟杆在手里转了转,看了一眼那口大缸,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桃林和那条细细的溪流。

    “住。”

    他把烟杆插回腰间,走进了那个半开的院门。

    叶凌跟在他后面,路过那口大缸的时候,眼神在缸身上停了一下。

    他不知为何,从这缸边走过,竟然感受到了类似花瓣上的感觉。

    叶凌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就那么走了过去。

    他不认识那玩意儿。

    自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以后和这缸打交道,总能弄清楚。

    后院的空屋不大,两间,收拾一下也倒是能住人。

    窗纸是破的,叶凌用手指捅了捅,碎了一块,透进来一缕风和隔壁桃树的气息。

    妞妞把包袱放下,掸了掸手。

    “凑合住。”

    “你嫌弃就去外头搭个新的。”

    “搭什么新的,这不挺好。”她把窗前的灰扑了扑,“你去找那老头说一声,咱们先住下。”

    叶凌往外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口缸。”

    妞妞整理包袱的手没动。

    “那口缸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口缸有些奇怪?上面的纹络好像是倒着画的。”

    叶凌说着歪头看了一眼。

    “这缸不应该放在地上,它如果吊起来,大口朝下似乎看着更舒服。”

    “还大口朝下,你以为这是钟?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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