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孙局长按照三三制的原则分配好了队伍,战士们一起低吼。
很快,三支小队携带装备,分別朝著三个方向,迅速进入了山林之中。
场部里,只留下孙局长,王德山和通讯后勤人员,守著电台和电话,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上午十点左右,电台里传来第一路陈大刚的匯报。
“指挥部……滋啦滋啦,我是陈大刚,滋啦滋啦,沿黑水沟向上搜索未发现明显痕跡,滋啦滋啦。遇到一处陡坡,正在绕行,滋啦滋啦,完毕。”(
十点半,第二路胡副局长用步话机匯报。
“指挥部,我是胡建国。在距林场约八里处,发现一处近期被大型野兽踩踏凌乱的灌木丛,有少量陈旧血跡和狼毛,判断可能发生过狼群聚集或爭斗,时间在一天以上。
周围未发现人类痕跡关联。我们正在扩大搜索范围。完毕。”
孙局长和王德山对视一眼,狼群
这可不是好消息。
但血跡是陈旧的,且未发现与閆解成的关联,只能暂且记下。
中午时分,三支队伍都短暂休息並匯报了情况,均无实质性进展。
烦躁的情绪在场部蔓延。
下午一点多,最令人期待也最让人担忧的第三路,终於传来了消息。
是韩排长亲自用步话机呼叫的,信號有些杂音,但话语清晰:
“指挥部。指挥部。我是边防一排韩大报告。我分队在东北方向,距林场直线距离约十二公里处,一处无名山谷边缘,发现重要情况。”
孙局长一把抓起送话器。
“我是孙卫国。韩排长请讲。什么情况”
“我们发现了在山谷林间空地上,有爆炸痕跡。不是雷击或自然火,判断是手榴弹或类似爆炸物造成。现场有野兽残骸,初步辨认是狼,数量不少於三只,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清晨。”
步话机里的声音传来,孙局长更加心焦了。
爆炸痕跡狼尸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閆解成同志是一位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更不会有手榴弹或者手雷这样大杀伤性的武器。
那么现在就不能排除是绑架了閆解成同志的人干的。
而且面对狼群,別说閆解成,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都不敢说全歼。
按照这个思路捋下去,如果真的是绑架了閆解成的人带著他遭遇了狼群,那结果还用想吗
“韩排长。”
孙局长声音急切。
“立刻探查四周。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仔细检查是否有遗留物品,有任何发现,立刻匯报。”
“明白。我们马上探查。”
韩排长回答。
场部里,孙局长,王德山,以及听到通话內容的几个人,目光紧紧盯著那部沉默下来的步话机。
等待,变得无比煎熬。
十几分钟后,电台再次响起韩排长的声音,这一次,喊排长语气中却带著明显的失望。
“指挥部,四周已经探寻完毕了,昨天这里应该是有过一场规模不小的降雨,把这里的痕跡全部冲刷乾净。
我们的人按照兽道进行了认真的探查,但是一切痕跡都完全消失了。现在我们下一步如何探查,请指示,完毕。”
听了韩排长队话,孙局长几个人的心沉了下去。
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现在又被打破了。
现在正是六月初,雨水充沛,在老林子里隨时都有下雨的可能。
其实韩排长走兽道,就是暗示著没有人的痕跡,只能按照兽道探查。
也就是说,閆解成和绑架他的人,有可能已经遇难了,被狼群吃的乾乾净净的,然后按著兽道离开了。
但是转念一想,孙局长发现了华点。
如果閆解成和绑架者全部都被狼群袭击以后吃掉,狼又不可能吃布啊。
就算绑匪是裸体来绑架閆解成的,閆解成的房间自己检查过,他的工装可是不见的。
被狼杀了吃掉,布条呢
想到这,孙局长赶紧拿起步话机。
“韩排长,我是老孙,请再次检查,是否发现布条。”
“布条”
听到孙局长的问话,韩排长也反应过来了,狼群即使把目標人物分尸,也不会碰布条啊,那玩意又不能吃。
“孙局长,我们立刻安排搜索。”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儘管第三路分队以包扎点为中心扩大了搜索范围,甚至第一路,第二路也根据指令向东北方向靠拢,协同搜索,也都没有发现一点布条。
有的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没有发现布条说明閆解成还活著。
傍晚,三支搜索队陆续返回林场。
今天最大的发现,就是那个爆炸点。
但是爆炸点这个线索却无法与閆解成直接联繫起来,也无法指明他现在的下落。
孙局长向郑同志匯报了这一天搜寻的进展。
郑同志听完,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继续找。扩大范围,不要放弃任何可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一片夜空下,几十公里外,閆解成坐在一棵巨大的风倒木的树干上,就著月光,慢慢啃著一块肉乾。
今天天气不错,閆解成一口气走了一天,中间都没有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炸狼的地点已经被发现,也不知道大规模的搜寻已经展开。
他只知道,自己又走了一整天,爬了两座山樑,穿过一片沼泽般的塔头甸子,依旧没有找到任何道路。
他只是凭著感觉前行,儘量朝著一个方向走。
夜晚的老林子里並不安静,远处传来野兽的嚎叫,近处有蚊虫嗡嗡直叫。
他有点累,但吃完东西,就恢復了不少体力。
他找了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再次利用树枝和木板搭起一个简易的高台,铺上被褥。
躺在上面,看著枝叶缝隙里漏出的点点寒星,逐渐睡著了。
被绑架的第四天早上,閆解成吃饱喝足再次上路。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今天能走出老林子,作为一代武学宗师,他相信自己的预感。
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
到了晚上,閆解成发现自己的预感欺骗了自己,他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把他气的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心情才好了一点。
等他休息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前进的路线上,出现了一条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