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哈了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外头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閆解成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叠稿纸。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纸上的字忽明忽暗。
他伸手翻了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厚厚的一摞,少说也有好几百张。
八十多万字。
从三月写到七月,总算完了。
他拿起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最后那行字:
“松花江上的冰排已经化了,春天终究是要来的。”
看了一会儿,他把这页放回去,把整摞稿纸理整齐,用手指压了压边角。
然后他心念一动,手里那摞稿纸消失了,进了储物空间。
他站在那笑了,笑的很白痴。
这几个月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又一部小说在自己手里成型了。
不是抄的,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虽然故事框架借用了后世的某些结构,但人物,情节,细节,都是自己一点点填进去的。
他笑了一会儿,走到门外。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那些麻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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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麻袋跟前,伸手按在麻袋上。心念一动,麻袋消失了。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蹲在那儿,一个接一个地收。收完院门口的,往里走,收院子中间的,收屋门口的。一袋一袋,一排一排,像收割庄稼似的。
收了半个多钟头,满院子的麻袋全没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四下看了看。地上还有些碎纸屑,有些麻袋压出来的印子,別的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走进仓库,把收进去的麻袋又放出来,一间一间地放。
又忙活了半个多钟头,二十一间仓库,有四间被装得满满当当,其余的还空著。
他站在最后一间仓库门口,看著里头那些麻袋,想起白天那五个板车师傅和王铁军。
他们扛了一天,累得跟三孙子似的。
自己呢一念之间。
这就是差距。
但他也知道,这差距不能让人看见。
明面上的功夫还得做,该僱车僱车,该让人扛让人扛,该走明路走明路。
他把门关上。
洗了把脸,脱了衣服,躺到炕上。
他翻了个身,盯著房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写完书了,信也拉回来了,接下来干啥
去报社交稿,找李编辑聊聊
去学校报到,看看下学期咋安排
还是给王铁军找工作
他想著想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他躺在那里,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捋到一半,他猛地坐起来。
黄金。
他想起在东北的时候,从那个山洞里弄出来的黄金。
六十三箱,一箱一箱码在储物空间里,一直没动过。
当时急著处理別的事,又急著赶火车,就一直放著。
这几天回来后又是见人又是拉信又是写书,把这茬给忘了。
白天吃烤鸭的时候还琢磨自己晚上要给黄金称重呢。
他坐在炕上,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金块。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金块上,照得那块金子泛著暗黄色的光。
他从储物空间找到一桿黑市上弄到的桿秤。
是一桿老秤,木头杆子,铜秤盘,秤砣上锈跡斑斑,他也不知道准不准,反正比自己估量著准吧
他把秤盘放在炕上,把金块放上去。金块太大,秤盘放不下,歪在一边。
閆解成找了根绳子,又折腾了半天,把金块挪来挪去,总算找到一个平衡点。
然后挪秤砣,一点一点挪,看秤桿上的星。
秤桿上的星密密麻麻的,他借著月光看,看不太清。
又点起煤油灯,凑近了看。
挪了半天,秤桿子终於平了。
他看了看秤砣所在的位置,心里默算了一下。
八十斤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算错了,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八十斤。
八十斤是多少公斤
他想了想,一斤是五百克,八十斤是四万克,也就是四十公斤。
一块金块四十公斤。
他拿著那块金块,坐在炕上,好一会儿没动。
四十公斤。
现在一块就四十公斤,那一箱能装多少块
一块四十公斤,一箱少说也能装两百多块。两百块是多少
八九千公斤,九吨。
他睁开眼,看著房顶。
六十三箱,一箱九吨,那是多少
他算了算,总共六百左右吨。
六百多吨黄金,比自己当初估量的多了一倍。
他躺在炕上,盯著房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在东北的时候,他估过这批黄金的价值。
当时想著,到2026年,金价涨到一千多一克的时候,这批黄金最少能值三千亿。
现在一看,六百吨,保守估计都是六千亿。
他愣在那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六千亿。
閆解成迷迷糊糊的躺回炕上,看著房顶。
六千亿。
他不知道躺了多久。
只记得脑子里一直转著这个数,转来转去,转得头晕。
这么多钱,自己还写个鸡毛小说。
后来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但睡不著,一闭眼就看见那些金块,一块一块码在那儿,闪著暗黄色的光。
他睁开眼,看著房顶。
六千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呼吸到蕎麦皮的味道,閆解成慢慢冷静下来了。
这些黄金是不少,但是钱是钱,命是命。
这批黄金再多,他要是敢露出去一丁点,別说六千亿,六毛钱都花不出去。
他翻过身,又看著房顶。
储物空间里,那六十三箱黄金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那些木材,那些粮食,那些从哈尔滨买的东西。
还有那箱毒气弹。
他想起那箱毒气弹,心里动了一下。
那玩意儿还在储物空间里,一箱十六枚。
他在东北的时候,往那个汉奸的空房子里放了两箱,还剩一箱没放。
当时想著,留一箱,万一有用呢。
现在想想,那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那是毒气,是杀人的东西,是鬼子的罪证。
留著它,万一哪天不小心漏了,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他想了想,决定找个机会处理掉。
但不能隨便扔,得找个合適的地方,跟那两箱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去。
或许听读者老爷的,给他物归原主
想到这个,閆解成眼睛亮了,这个真的可以有。
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