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璃看见自己身着白色绣金的尊贵袍服，高坐于灵石与白玉铸就的巍峨王座之上。

    脚下是绵延无尽的修士，他们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喊着“尊上永生”！

    殿外是皓月当空，灵力翻腾。

    他手中把玩着一颗流转着恐怖力量的白色玉珠，一个眼神，便可决断万千生死。

    权力、力量、掌控一切的快意，唾手可得。

    他站在那一级前，久久未动。

    高台上，有长老捋须点头：

    “此子心性坚韧至此，实属罕见。

    看来这最后一步，是要许他一个辉煌未来了。”

    也有人低声道：

    “沉溺权势，终究落了下乘。”

    墨云清却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因为他看见，那孩子眼中没有迷恋，没有渴望，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的审视，像在观察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那目光扫过跪伏的修士，扫过白玉宫殿，扫过手中的玉珠，最后归于一片沉寂的漆黑。

    然后，沈君璃轻声说，声音不大，却仿佛砸在寂静的阶梯上：

    “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抬脚，迈过了最后一级。

    用时第三十七名，成绩中上。

    当他踏过终点线时，负责记录的内门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个衣着破烂却眼神沉静的孩子一眼。

    第二道试炼，测灵根。

    通过天梯的百余名孩童被引至广场中央。

    那里立着一块三人高的测灵石，石质晶莹温润，内里仿佛有星河流动。

    测试顺序按登梯完成的名次。

    前三十六名，多是单灵根或双灵根，引起阵阵惊叹。

    尤其是排在第五的一个水属性天灵根女孩，测灵石绽放出璀璨的冰蓝色光华，持续了足足十息，连凌霄真人都微微颔首。

    轮到第三十七名的沈君璃时，周围的目光复杂。

    有好奇，有不屑，也有纯粹的漠然。

    孩子走到巨大的测灵石前，显得更加瘦小。

    他有些紧张地在破衣服上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上冰凉的玉石表面。

    一息，两息......

    测灵石亮了。

    是温和的、浅浅的白色光芒，均匀地布满整块灵石，没有特别耀眼的色泽，也没有任何属性的偏向。

    光芒持续了三息，便稳定在一个普通亮度，不再变化。

    “五行杂灵根，灵力感应均衡，无突出属性，资质......普通。”

    主持测试的长老声音平淡无波，按照惯例宣布。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能走到这一步，心性确实不错，可惜，修仙之路，灵根资质几乎决定了大半前程。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和几道明显的嗤笑。

    “还以为多厉害呢，爬得那么稳，原来就是个杂灵根。”

    “白费劲，杂灵根修炼速度慢如龟爬，筑基都难。”

    “运气好罢了，估计是幻境对他没用？”

    沈君璃默默收回手。

    那小手因为用力按在石面上而有些发白。

    他低着头，退到通过者队伍的末尾，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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